“白兄,裴兄,怎么样啊,受伤了吗?”
“你们俩摔伤没?”
白乐曦有些惊魂未定:“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裴谨将白乐曦护得很好,自己却遭了罪。胳膊划伤了几处,肩膀后背也摔得疼。但是他一声不吭,默默忍着。
天黑了,热热闹闹的竞技会结束了,成绩也很快张榜公布出来。
不出所料,姜鹤临是倒数第一。裴谨,薛桓及其他人在各自擅长的技能中都拿了好成绩,薛桓更是综合下来稳夺第一。他非常得意,上山途中故意撞了姜鹤临的肩膀,嗤笑一声。
“鹤临,你别气馁啊。”金灿安慰着他。
谁知道姜鹤临根本不在乎:“倒数第一怎么了,考状元又不需要看这些!”
“对对对!”
这一天所有的师生都累坏了,刚过戌时书院里就听不到什么声音了。
裴谨坐在书案前,左手扶着书,右手不断地揉捏着酸痛的肩膀。一回来就脱了衣服看了,肩膀及后背一片乌青。
有人敲门:“裴兄,睡了吗?”
听到是白乐曦的声音,裴谨立刻放下书本起身开门。
白乐曦的两只手手心都缠着了纱布,他拿着药瓶晃晃:“裴兄,我来给你上药。”
“大夫给我看过了,也上过药了。”
白乐曦挤过他的臂弯进了房间:“唉,我这是边境将士们用的药,活血化瘀疗效又快又好的。”
他如此真诚,裴谨不好推辞。关上门回来坐下,拨亮了烛火。他看了一眼白乐曦,有些不好意思,转过身去,松开了衣襟的系带,稍稍褪下了衣衫。
烛火之下,裴谨白玉一般的后背肌肤上,一大片的青紫非常刺目。白乐曦愣了一下,慢慢走了过来。
“裴兄,今天真是谢谢你啊。”白乐曦感动地都要哭了,“可是,害你弄成这样我”
本来脱了衣服就不自在了,还要听这些废话。裴谨皱着眉头,只想他不要再啰嗦了:“无碍,你上药吧。”
“好!”白乐曦半倾着身子,拿掉了药瓶塞子,“有点凉,有点痛,你忍忍啊。”
白乐曦在这片青紫上抹了药膏,然后用手背轻轻揉捏着。裴谨觉得燥热难受,绷直了后背。他的肌理线条洁白清晰,像是早年间太后赏给长公主一盘岭南进贡的剥了壳的荔枝白乐曦只觉得口干舌燥。
必须要聊点什么,不然自己不知道会想些什么龌龊的事情:“裴兄,谁教你射箭骑马的?”
裴谨看着墙上白乐曦的影子,眨了眨眼睛:“小时候在宫中跟皇子们一起读书,一个师傅教的”
“能教皇子们骑射,一定是位将军吧?”
裴谨摇摇头:“不是,他是个文臣前些年西荒大漠里发现了古籍,他请命去了那边做研究。”
“啊如此说来,是个能文能武的奇人。”
上完了药,白乐曦蜷起手指尖,拿开了自己的手:“裴兄,好了。”
裴谨闻声迅速穿好衣服,系好系带。两个人对视了一眼,有些尴尬。
“不早了,快回去休息吧。”裴谨看他发愣,催了一下。
白乐曦忽然问:“裴兄,我今晚能在你这里睡吗?”
裴谨大惊:“为何?”
“元宝他一直打呼噜,吵得很你看”
“不行!”裴谨断然拒绝。
“裴兄”
裴谨拉扯着将他赶了出去,嘭的一声关上门。白乐曦站在门口,故意又轻轻敲了两下。这才心情畅快,轻盈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