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谨脚步不停:“我在心里默背昨晚看的书。”
“哦~~厉害啊!”
夜里,戌时已过,藏书室外发生了争执。
裴谨今晚看书忘了时间,离开藏书室的时候已经很晚了。两个巡逻的直学见状立刻拦住了他,要他把藏书室的钥匙交出来。
裴谨瞥见不远处的树后有薛桓的身影,料到时薛桓让他们来为难自己的。新规已经影响到自己待在藏书室的时间,本来就有些生气,这下自然是不肯交出钥匙。
就在双方胶着的时候,裴谨的后背被拍了一下。
白乐曦从他身后探出身子,抓过他手里的钥匙,直接砸到了对面的人怀里:“给给给,给你行吧。”他一把拉过裴谨的胳膊,“裴兄,我们走。”
裴谨踉跄着跟着他走了,走到后门等下,气鼓鼓的表情还没有缓和下来。
“别气了裴兄。”白乐曦劝道,“现下不宜与他们发生冲突,先忍忍吧。”
裴谨也知这个时候书院不能再有什么乱子,吐了口气,就此作罢。他这才看到白乐曦用束带扎紧了裤脚和胳膊,觉得奇怪:“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睡下?”
“呃”白乐曦其实是想溜出来去后山找些竹子回来给他做笛子的,哪知道碰到了这么个“热闹”,“我嘿嘿,我就是来找你说闲话的。”
两个人进了书院,看着直学落了后门的锁。
三日后清明,白乐曦告假一日。
他下了山去买了些香烛纸钱,随后走了很远的路去之前的山涧滩地祭拜了爹娘。山林葱郁,鸟语花香,溪水汩汩,带走了那些纸做的银钱流向了未知的远方
他折好剩下的纸钱,沿着河滩往偏僻的方向走去了。
韩慈埋骨的山洞跟前站着个人,白乐曦先是停下脚步,待确认那人身份后,高兴地冲过去!
“裴兄——”
裴谨闻声扭头,看着他跑到自己的跟前。两人事先都没有告知彼此要来祭拜,竟然如此默契,真是心有灵犀一点通。
“你来得正好,我有奇怪的发现。”裴谨拧着眉头,“你看这里。”
白乐曦看到了洞口凌乱的脚步。
“我们上次离开,没有搞得这么乱吧?”
“是有点奇怪,裴兄你站这儿不要动啊,我进去看看。”
他正要往里面走,裴谨一把拽住他:“一起。”
“好。”
两人一起进洞里,看着掩埋尸骨的土坑被扒开,都愣了。
裴谨问:“是书院知道了吗?没有听说啊。”
白乐曦摇摇头,沉默了一会又说:“我大概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
“怎么回事?”
白乐曦拉着裴谨走出山洞,斟酌了一会才说:“裴兄,你还得帮着隐瞒一下。此事可能与我有关,只是现在不方便告诉你,但你相信我,我绝无恶意,也不会做什么对书院不利的事情。”
裴谨听了他的话,不仅没有得到安慰,反而更紧张了:“你是在做什么危险的事情吗?”
“没有。”白乐曦摇摇头,没有再多做解释。他拉着裴谨蹲下,把两人带来的香烛纸钱点燃。
裴谨看着他,忽然出声:“白希年。”
白乐曦一愣,刷地看向他:“嗯?”
“”
“你叫我什么?”白乐曦忽然一把抓住了他的臂弯。
裴谨懵了:“白希年啊,你之前不是跟我讲过”
“没错没错!”白乐曦忽然狂喜,一把抱住了裴谨,随即又抬头,“裴兄,你能再喊一次吗?”
裴谨被这个拥抱弄得目瞪口呆,僵住了身体。他下意识往四周看,这山林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原本是想借此套点话的
裴谨面红耳赤,在白乐曦热切的目光期盼下,又轻声念了一遍:“白希年”
“我是!我是!”白乐曦的双眼沁出泪花,他又抱紧了裴谨,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很久没有人这么叫过我了裴兄,你真好!”
起风了,两个人的发带随风飘扬,缠绕在一起
回去路上下起了小雨,两个人撑着一把伞。白乐曦不知道为什么特别高兴,像个雀儿一样叽叽喳喳不停。搁在以前,裴谨肯定要嫌他烦,说他两句,现在么如听仙乐耳暂明。裴谨知道他经历了很多,有很多事无法对人言。却把别人都不知道的小秘密告诉了自己,心中不免窃喜。
回到书院,衣摆鞋子已经脏兮兮的了。跟裴谨道别之后,白乐曦回到舍间。
一推门,他猛然拍了一下脑门:“哎呀!给忘了!”
前几日他按照图纸做了几把笛子,试吹了一下,呜咽难听。金灿打趣,说野猫春叫都比这好听。他就想着今日祭拜完了之后,回来路上再找几根好竹子。结果因为跟裴谨说话太开心了,直接给忘了!
这下怎么办呢?
月黑风高,一个矫捷的身影攀上院墙。
这人蹲在墙头四下观望,院墙外是灌木丛和松软的土地,没有合适的落脚点。他咬着牙起势,纵身跳下了墙头,在地上翻滚了几圈,瘫坐在地上。
“疼疼疼”脚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