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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折狱--淄川县令明察秋毫断奇凶(第1页)

列位看官!今儿个咱接着聊聊斋里的“神断奇案”,主角还是那位淄川县令费公祎祉——这位老爷可太不一般了!不像之前那些糊涂官只会和稀泥、乱判案,费公是又仁柔又精明,办案全靠“随处留心”四个字,破了两桩轰动淄川的大案,一桩是“银袱辨凶”,一桩是“枯井无头尸”,案情曲折离奇,断案过程更是让人拍案叫绝!您且坐稳了,听咱一五一十道来!

先说头一桩,西崖庄命案!淄川县西边的西崖庄,有个做小买卖的贾某,一天夜里赶路,不知被谁害了性命,横尸路边!更惨的是,第二天一早,贾某的妻子王氏,居然也在自家屋里自缢身亡了!一夜之间,夫妻双亡,这事儿在村里炸开了锅,人人都吓得心慌慌。

贾某有个弟弟,哭得死去活来,第二天一早就跑到县衙告状,求费公为兄嫂报仇。费公一听出了人命案,不敢怠慢,当即带着衙役、仵作,亲自赶到西崖庄验尸。您瞧瞧这费公,穿着便服,亲自弯腰细看,一点架子都没有!仵作检查贾某尸体,致命伤在胸口,一刀毙命,干净利落;再看贾妻王氏,脖子上有勒痕,确实是自缢。

费公让人解开贾某的衣襟,现他腰里还系着个布袱,打开一看,里面居然还有五钱多银子!费公捻着胡须沉吟:“列位想想,要是图财害命,这银子怎么还在?可见凶手不是为了钱!”接着又传了东西两村的邻保、街坊问话,问了半天,大伙儿不是摇头说不知道,就是互相指证,没一个靠谱的线索。费公也不着急,更没像别的官那样,动不动就大刑伺候、屈打成招,只是温和地说:“大伙儿都回去吧,该种地种地,该干活干活,只是有劳地保多留心,有啥异常,十天半月来报一次就行。”

说完,就带着人打道回府了。这一下,贾某的弟弟可不乐意了,心说:“这费公是不是太仁柔了?我兄嫂死得不明不白,他怎么就这么轻飘飘放了人?”于是天天跑到县衙门口哭闹,上堂聒噪,催着费公赶紧抓人。费公被他缠得没法,终于动了怒,一拍惊堂木:“你既不能指名道姓说谁是凶手,难道要我把无辜的百姓都抓来上刑吗?”说完,喝令衙役把贾弟赶了出去。贾弟有冤无处诉,只能含着泪,把兄嫂草草安葬了。

这案子一搁就是半年,村里渐渐没人再提,就连贾弟也没了当初的劲头。可谁也没想到,转机居然出在一桩小事上!这天,县里催收赋税,衙役逮了几个欠税的人来见费公。其中有个叫周成的,长得贼眉鼠眼,一进大堂就吓得腿打颤,生怕挨板子,赶紧上前回话:“大人饶命!赋税我已经凑齐了!”说着,就从腰里掏出个布袱,打开来给费公验看。

费公接过银子,无意间瞥见那布袱的边角——哎哟喂!这布袱上绣着个“万”字纹,针脚细密,样式别致!费公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想起半年前贾某尸体上那个布袱,上面也是一模一样的“万”字纹!

费公不动声色,把银子推回去,慢悠悠地问:“周成,你是哪个村的?”周成赶紧答:“回大人,小的是某村的。”“离西崖庄有多远?”“五六里地。”费公话锋一转,突然盯着他的眼睛:“去年西崖庄被杀的贾某,你认识他吗?”周成眼神躲闪,赶紧摇头:“不认识!小的从没见过这个人!”

“啪!”费公猛地一拍惊堂木,勃然大怒:“你明明杀了他,还敢说不认识!”周成吓得“扑通”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大人冤枉!小的真没杀人!”费公冷笑一声:“你那布袱上的万字纹,和贾某身上的一模一样,分明是出自一人之手!你说不认识他,这布袱怎么解释?”周成顿时脸色煞白,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

费公当即下令,将周成上了刑具,带回后堂审讯。这一下,周成再也扛不住了,一五一十招了供!原来事情是这样的:

贾妻王氏,之前要去走亲戚,觉得自己没什么像样的钗饰,怕被人笑话,就缠着贾某,让他去邻居家借几件。贾某性子倔,说:“借人家的东西,万一弄坏了赔不起,不借!”王氏不甘心,自己跑去邻居家借了一套银钗,宝贝得不行,小心翼翼地戴着去了亲戚家。

回来的路上,王氏怕钗子丢了,就摘下来裹在布袱里,揣在袖子里。可到家一摸,坏了!布袱不见了!王氏吓得魂都没了,既不敢告诉贾某,又没钱赔给邻居,整天懊恼得茶饭不思,恨不得寻死。

巧的是,这套钗子正好被周成捡到了!周成认得这是贾妻的东西,心里起了坏念头:“这王氏长得不赖,我拿着钗子去要挟她,说不定能占到便宜!”当天夜里,趁着贾某外出,周成偷偷翻墙跳进贾家院子。当时正是酷暑,王氏躺在院子里乘凉,睡得正香。周成悄悄凑过去,想要行不轨之事。

王氏一下子惊醒了,吓得大喊大叫!周成赶紧捂住她的嘴,把布袱和钗子拿出来,威胁说:“你要是敢声张,我就说你把钗子送给我了,看你怎么跟你男人、跟邻居交代!”王氏又怕又羞,只能任由周成得逞。事后,王氏哭着嘱咐:“以后你别再来了!我男人性子烈,要是被他现,咱俩都得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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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成却不乐意了,恶狠狠地说:“我花了那么多心思,就这么一次就想打我?没门!”王氏没办法,只能哄他:“我不是不愿跟你好,只是我男人身体不好,不如等他死了,咱们再做长久夫妻。”周成听了,居然真的动了杀心!没过几天,就趁着贾某夜里赶路,从背后一刀把他杀了。

杀了人之后,周成连夜跑到贾家,得意地对王氏说:“你男人已经被人杀了,现在没人能管咱们了!”王氏一听丈夫死了,顿时哭得撕心裂肺,又怕又悔,知道自己闯了大祸,第二天一早就自缢身亡了。

费公听了周成的供词,当即判了他死罪,为贾某夫妻报了仇。老百姓们都佩服得五体投地,纷纷说费公是“神眼”,可谁也不知道他到底怎么看出破绽的。费公笑着解释:“这案子一点都不难办,关键就是要随处留心!当初验尸的时候,我就记住了贾某布袱上的万字纹,今天周成拿出布袱,我一眼就认出来了,再看他说话支支吾吾、神色慌张,肯定有问题,一审果然露了马脚!”

列位看官!这还不算完,没过多久,淄川县又出了一桩更离奇的案子,还是费公出马,照样破得干净利落!

话说淄川县有个叫胡成的,和同村的冯安是世仇,两家祖上就不对付。胡成父子俩身强力壮,平日里比较霸道;冯安势力弱,只能假意讨好胡成,可胡成心里一直提防着他,没把他当回事。

有一天,两人一起喝酒,喝得半醉,说话也就没了分寸。胡成吹起了牛皮,拍着胸脯说:“冯安,你也别整天愁眉苦脸的,不就是穷吗?想赚百金家产,对我来说易如反掌!”冯安知道胡成家境一般,忍不住嗤笑他:“你就吹吧!百金?你能拿出十金来,我就服你!”

胡成脸一沉,一本正经地说:“我跟你说实话,昨天我在南山遇到个大商人,带着满满一车财物,我趁他不注意,把他推到枯井里去了!这百金还不是手到擒来?”冯安以为他喝醉了胡说八道,又笑了一通。

可巧了!胡成有个妹夫叫郑伦,最近托胡成帮忙说合一桩田产交易,把几百两银子寄放在胡成家。胡成一时兴起,为了证明自己没吹牛,居然把郑伦的银子全拿了出来,摆在冯安面前:“你看!这是不是百金?我还能骗你?”冯安一看,眼睛都直了,居然真的相信了胡成杀了人的谎话!

等酒散了之后,冯安心里琢磨:“胡成这小子,平时就欺负我,现在居然敢杀人越货!我要是把他告到官府,他肯定没好果子吃,也能报了咱们两家的世仇!”于是连夜写了状纸,偷偷跑到县衙告了胡成一状。

费公接到状纸,当即下令把胡成抓来审问。胡成一听冯安告他杀人,吓得酒都醒了,连连喊冤:“大人!我冤枉啊!我那是酒后吹牛,根本没杀人!那些银子是我妹夫郑伦的,不是什么商人的!”费公半信半疑,又传了郑伦和卖田产的业主来问话,两人都说银子确实是郑伦寄放在胡成家的,田产交易也属实。

费公还是不放心,带着胡成、冯安,还有衙役们,一起去南山那口枯井查验。到了井边,费公让一个衙役系上绳子,下到井里查看。没过多久,衙役在井下喊:“大人!井里真有一具尸体!还是无头的!”胡成一听,吓得双腿软,“扑通”跪倒在地,脸都白了:“这……这怎么可能?我真没杀人啊!”任凭他怎么喊冤,井里有尸体是事实,费公也有些生气,让人打了他几十个嘴巴:“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当即下令把胡成关进大牢,按死囚看管。

不过费公心思缜密,并没有把尸体从井里捞出来,只是贴出告示,让各村各庄的人留意,要是有亲人失踪的,赶紧来县衙报案。

过了一天,一个妇人抱着状纸,哭哭啼啼地来到县衙,说:“大人!我丈夫何甲,带着几百两银子出去做生意,一直没回来,肯定是被胡成杀了!求大人为我做主!”费公看着她,慢悠悠地说:“井里是有一具尸体,但还没确认是不是你丈夫,你怎么这么肯定?”妇人哭着说:“我丈夫出门时穿的衣服、带的包袱,都跟传闻里的一样,肯定是他!”

费公点点头,让人把井里的尸体捞了上来。大伙儿一看,尸体身上的衣服果然和妇人说的一样!妇人见状,哭得更伤心了,却不敢靠近尸体。费公心里犯了嘀咕:“这妇人有点奇怪,没看到尸体就一口咬定是她丈夫,看到尸体又不敢靠近,这里面怕是有猫腻!”

费公不动声色,对妇人说:“真凶已经抓到了,就是胡成。但尸体没有头,案子还不能了结。你先回去,等找到你丈夫的头,我就判胡成死罪,给你丈夫报仇!”说完,让人把胡成从大牢里带出来,呵斥道:“胡成!明天之前,必须把何甲的头找回来,不然就打断你的腿!”胡成被吓得魂不附体,只能连连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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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胡成根本不知道头在哪儿,在山里找了一整天,啥也没找到,晚上哭着回到县衙。费公看着他,并没有真的打他,只是把刑具摆在他面前,吓唬他说:“我猜你当天夜里扛尸体的时候,肯定很匆忙,把人头掉在什么地方了,再仔细想想,好好找找!”胡成哭着说:“大人,我真没杀人,我怎么找啊?”费公叹了口气,让他先回大牢,再给几天时间。

接着,费公又问那妇人:“你有子女吗?”妇人答:“没有。”“何甲还有什么亲戚?”“只有一个堂叔。”费公皱着眉头,叹了口气:“你年纪轻轻就守了寡,又没有子女,以后可怎么生活啊!”妇人一听,哭得更伤心了,跪在地上求费公怜悯。费公说:“杀人案已经基本定了,等找到人头,案子一结,你就赶紧再嫁了吧,别再守着了,一个女人家,总来公门也不方便。”妇人连忙磕头谢恩,哭着离开了县衙。

费公当即贴出告示,让村民们帮忙寻找何甲的人头,找到有重赏。没想到,第二天一早,同村的王五就来报案,说自己找到了何甲的人头!费公让人查验,果然是何甲的头,当即赏了王五一千钱。

随后,费公让人把何甲的堂叔叫来,说:“案子已经差不多了结了,但人命关天,案子要拖很久才能最终判决。你侄子没有子女,他媳妇年纪轻轻,也很难守得住,不如让她早点改嫁。以后要是有上级来复查,你出面应声就行。”何甲的堂叔不乐意,说:“这不合规矩,我侄子尸骨未寒,怎么能让她改嫁?”费公脸色一沉,让人打了他两记耳光;堂叔还想辩解,又被打了一下。堂叔吓得不敢说话,只能答应了。

妇人听说后,又跑到县衙来感谢费公。费公笑着安慰了她几句,又说:“要是有人愿意娶你,你就来告诉我一声,我给你做主。”妇人刚走没多久,就有人来递婚书,不是别人,正是那个找到人头的王五!

费公一看,心里什么都明白了,当即让人把妇人、王五都叫到大堂。两人一进大堂,费公猛地一拍惊堂木,大喝一声:“你们两个可知罪?真正杀害何甲的,不是胡成,是你们俩!”

妇人和王五吓得脸色惨白,连连喊冤:“大人!我们冤枉啊!杀人的是胡成,跟我们没关系!”费公冷笑一声:“我早就看出破绽了!第一,尸体还没从井里捞出来,你就一口咬定是你丈夫,说明你早就知道何甲死了!第二,何甲身上穿的是破絮衣裳,要是真带了几百两银子,怎么会穿得这么寒酸?第三,王五,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找到人头?分明是你早就知道人头藏在哪里!你们俩急于让案子了结,让妇人改嫁,还不是想做长久夫妻?”

这一番话,说得妇人和王五哑口无言,面如死灰。在费公的审讯下,两人终于招供了!原来,王五和妇人早就有私情,为了能光明正大地在一起,就合谋杀害了何甲,把尸体扔进了枯井。正好赶上胡成酒后吹牛,冯安诬告,两人就借着这个机会,嫁祸给胡成,没想到被费公一眼看穿了!

真相大白后,费公下令释放了胡成,判王五和妇人死罪,冯安因为诬告他人,被重打一顿,判了三年徒刑。这桩离奇的冤案,就这么干净利落地了结了,从头到尾,费公没妄动一次大刑,全靠观察和推理,就找到了真凶!

列位看官!您说费公神不神?异史氏先生都忍不住赞叹:“世上的官员断案,不是把案子丢在一边不管,就是抓几十个人来严刑拷打,弄得鸡飞狗跳,还说自己是在为百姓操劳!其实只要用心观察,处处留心,再复杂的案子也能破!智者不一定仁慈,但仁慈的人一定有智慧,因为他们用心去体谅百姓,自然能现破绽!”

费公这两桩案子,一桩靠一个小小的万字纹,一桩靠妇人的反常举动,就揪出了真凶,救了无辜的人,惩罚了恶人。这“随处留心”四个字,真是值得所有当官的好好学学!

这正是:

淄城有令曰费公,明察秋毫断奇凶。

银袱藏纹窥隐罪,枯井无头破奸踪。

留心处处皆线索,仁智兼修慰民穷。

莫道官场多糊涂,自有清官能秉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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