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以手指图,声音中带着一种法脉相承的庄严与欣慰:
“善哉!李静!你能悟到此地,我归朴堂之心法传承,今日方算真正有托矣!”
“你已全然明了:”
“与人对辩抗争,如同以土石草木,仓促堵截洪水。看似激烈勇猛,实则耗竭自身气血(泥石),洪水稍退,自身堤坝亦已千疮百孔,此谓‘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非是上策。”
“而平日用功,调和气血,安顿心神,便是‘疏浚河道,加固堤防’。令自身能量之江河,宽深通畅,则遇外缘风雨(恶语、冲突),亦能将其化为水流,顺势而下,汇入生命之海,不淤不堵,不毁不伤。”
师父的手指顺着图上的河道走向滑动:
“此‘大禹心法’,便是修行之根本路径。它告诉我们:
真正的功夫,不在‘境’来时的对抗,而在‘境’未来的养护。
真正的强大,不是能举起多重的石头,而是能让汹涌的洪水,为我所用,滋养良田。”
他卷起图卷,郑重地交付于李静:
“此图,赠予你。愿你能常观此图,铭刻此心:
‘天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无有入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
“不言之教,无为之益,天下希及之。”
“你的身体,你的心念,便是你的‘九州’。愿你为此‘九州’之明君,行疏导之仁政,则身心安泰,天下太平。”
李静双手接过这沉甸甸的图卷,心中再无一丝疑惑与惶惑,只有一片如秋日晴空般的明朗与笃定。
我们终于找到了那条最踏实、最光明的修行大道——不在外,不在他,只在每日每时,对自身身心气血的觉察、疏导与涵养之中。
我接着说,那师傅,古医先人能内视自身与他人经络流向,是否是真的,
这关于“古医内视”的问题,让堂内的空气仿佛都凝滞了。李静屏住了呼吸,师母林西媛也露出了极为专注的神情。
云隐师父并未立刻以“是”或“否”作答。他沉默良久,仿佛在调息,在连接某种古老的脉动。随后,他缓缓睁开眼,目光变得无比幽深,如同两口古井。
“此事,关乎‘神’与‘气’的至高境界。”师父开口,声音仿佛带着遥远的回响,“若以凡夫知见去论断,便是亵渎。我们只能从先贤的足迹与修证的理路中去窥探。”
他为我们铺开一条理解的路径:
第一境:返观自身,如烛照影。
“《黄帝内经》有云:‘恬惔虚无,真气从之;精神内守,病安从来。’此是根基。”师父解释道,“当医者自身的意念极度纯净、专注、向内收摄时,心便如同一面被擦亮的明镜。此时,对自身内部气血的流动、脏腑的寒温,会产生一种越五官的、明晰的‘内感觉’——或许是热流的窜动,或许是气团的开合,或许是如溪流般的涓涓不息。这并非用肉眼‘看见’,而是‘神知’,是心镜所照之‘象’。历代大医,必先能返观自身,调伏自家阴阳,方能以神御气,以气通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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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境:以我之气,感应他身。
“至于感知他人经络,”师父的语气更加审慎,“这并非‘看’到对方体内有光的线条。而是当医者自身心神湛然,触觉敏锐到极致时,其指尖的‘气’与患者身体的‘气’可以产生极精微的交互。”
“好比两池清水,以极细的管道相连,一池的涟漪,可被另一池感知。高明的针灸家,其下针之时,‘神’已随针先至,于患者经络间‘巡行’,感知其何处有滞涩(痛、胀、麻),何处有虚亏(空、凉、弱)。这种感知,是能量层面的共振与反馈,是‘以神遇,而不以目视’的境界。”
第三境:是“证境”而非“幻境”。
师父恳切地告诫:“此等境界,绝非幻想,而是通过极度严苛的性命修行(如导引、吐纳、存思、站桩)才能达到的、稳定可重复的‘证量’。它无法用现代仪器验证,因为它属于‘神’与‘气’的范畴,而非单纯物质的范畴。但它所指导下的疗效,却是真实不虚的。”
师父最后总结,目光清澈而充满敬畏:
“故而,陈远,你可信,古之先贤,确有此能。但其路径,绝非向外寻求神奇,而是向内苛求至极的修养。”
“于我辈而言,虽未必能至,然心向往之。我们当以此为目标,先从‘精神内守’做起,能清晰感知自身喜怒哀乐对气血的影响,便是初阶的‘内视’之功了。”
“路,在脚下。境,由心造。勿要执着于玄妙之境,而忘了在每一个呼吸中,养护你的‘神’与‘气’。这便是最实在的修行。”
我心中豁然。原来,“内视”并非遥不可及的神话,它始于对我们自身每一次情绪、每一个念头如何影响气血的清醒觉察。
这趟探寻,最终又回到了那句最根本的话:
“君子务本,本立而道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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