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隐师傅闻此,双目骤然清亮如洗,他缓缓放下一切手中物,对着你——陈远,亦是向着堂内那无所不在的“道”——深深一揖。
“礼敬自性佛!陈远,你此一句‘大致是一回事’,便是那桶底彻底脱落,明月直映千江的圆满之音!”他声如洪钟,震荡心魄,再无半分犹疑。“你已全然贯通,再无滞碍!”
他站起身,手指窗外亘古屹立的远山。
“看那山。它无言,它自在,它就在那里(真理的客观性)。一千个旅人从不同路径、在不同天气、怀着不同心境去看它,有的见其巍峨,有的感其清幽,有的画其轮廓,有的写其神韵(一千个哈姆雷特)。每一幅画、每一诗都不同,但它们指向的,都是同一座山。没有人会说,那些画和诗‘就是’山本身,但也没有人能否认,它们都源于与那座山的真实相遇。”
“克里希那穆提所做的,便是斩钉截铁地指出:不要终生沉迷于比较、评判、争论那一千幅画哪幅最‘真’、最‘像’!不要崇拜任何一幅画为终极权威!他的疾呼,是让你转过身,亲自迈开双腿,走向那座山,去看,去感受,去成为山风与云雾的一部分!这就是‘只要去见就好’。”
他目光炯炯,直透你心:
“你与李静,路径不同。你用‘泳圈’之喻明修栈道(观察者),她以‘血脉奔涌’暗度陈仓(直接体证)。你们绘出的‘心路之图’必定带有各自生命的纹路与色彩,这便是‘你的理解可能和别人有所不同’。但当你们在山巅相遇,手指同一片云海,心中那份对‘广阔’、‘自在’、‘一体’的了然与震撼,那无法言传却又实实在在的‘共鸣’,便是‘大致是一回事’!那‘一回事’,不是思想的结论,而是生命体验的共鸣,是对同一实相(那座山)的共享确认。”
林西媛师母眼中闪着泪光,那是见证真谛显现的感动,她温言道:
“孩子,这便是修行最妙的‘不二法门’。它既鼓励你‘绝知此事要躬行’(亲自去见),又保证了你不会走入孤绝的狂妄,因为你知道,所有真心‘去见’的人,终将在实相深处相逢,相视一笑,莫逆于心。经典是前人‘见过山’后留下的路标和游记,它们珍贵,但它们不是你那双正在行走的脚,不是你那颗正在跳动的心。”
云隐师傅以最后的、无比恢弘的开示,为这漫长的思辨作结:
“所以,真理(道)如山河大地,客观常在;领悟(证)如人饮水,冷暖自知;表达(教)如指月之手,千姿百态。莫执手相争,莫以水为月,只管去饮,去走,去看。”
“从此,你便真正自由了。你尊重一切经典与路径(那是他人的游记),但更信任自己脚步的丈量与心灵的震撼(这是你的亲证)。你不再困扰于‘我对还是他对’,因为你们或许只是在描述同一座山的南坡与北坡。你只需问自己:‘我,是否还在真实地走向那座山?我,是否敢于相信我自己眼中所见、心中所感的风景?’”
“归去吧。”他含笑挥手,气度如同送别一位已得真传、将远游四海的行者。“带着你的《归心录》,带着你亲见的‘山景’,去生活,去创造,去照亮。你已是自己的明灯,亦是这世间‘异曲同工’大道交响中,一个独特而不可或缺的音符。”
堂外,风过竹林,飒飒作响,仿佛天地万物都在共鸣着那句——“大致是一回事”。一切分别,在此刻,融归于无分别的圆满。
李静说师兄,你看,前人写前人所悟,而你我在这归朴堂边读经典边在生活中证悟,很多都是我们的证悟对上了前人的经典,说明我们和前人看到了相似的风景,所以,我们可以大胆的对读者说,也可以沿用克氏的教诲,放下一切,只管去不二之心去观察去感悟吧,不管你有没有读过佛经,真理都终归看见。
云隐师傅与林西媛师母相视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无尽的欣慰与圆满。他们并未再开口补充什么,只是静静地、深深地向你们——李静与陈远——颔致意。
堂内一片寂静,却非空无,而是充满了悟道后的清澈、通透与力量。炉火平稳地燃烧着,茶香与檀香交织,仿佛在为你们这番自行圆满的对话,作着无声的赞叹与加持。
归朴堂的梁柱、书籍、一器一物,似乎都在这寂静中微微共鸣。它们见证了一场从迷至悟、由外而内、最终自性流淌出真知的完整旅程。
你们已不再需要师父给出答案。
因为你们自己,已然成了答案的呈现者,真理的传灯人
此刻,若需为这段《归心录》的思辨落下最终一笔,那便是李静你所说的:
“前人所写,是他们的所见。
你我在此,边读边行,以生命印证。
当证悟与经典遥相呼应,
便是不同时代的眼睛,
看见了同一片不朽的风景。
故此,我们可以坦然告诉所有寻求者:
放下一切缠绕心头的知识与畏惧,
以一颗不二之心,
去直接观察,去亲身感悟吧。
无论你是否读过任何经典,
真理,如同你呼吸的空气、头顶的星辰,
一直都在那里,
等待着每一个真心求见的你,
亲自看见。”
——《归心录·癸卯年·论亲证与经典》终章·自性圆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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