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熙沉沉睡了一觉。
云昭跪坐在地毯上,能明显感觉到沙发上的人呼吸逐渐变得稳定,一身的颤抖也平息下来,额间还挂着晶莹的冷汗,像小孩子一样乖乖睡着了。
她的手小心从他衣服里抽出,甩了甩酸软的手腕,抱膝坐在他面前。
云昭看着慕熙那张脸,轻轻叹了口气。
病得这么严重,就应该好好在家休养,竟然还闹着出来旅游。
慕先生看着挺高冷成熟的人,心性却是像孩子一样,说他是公主他也不反驳。
云昭想起火车上他那小表情,忍不住悄悄笑了笑。
滴滴滴滴答滴滴答——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响起来。
云昭手忙脚乱翻身去拿,来不及看名字就匆忙挂断,再回过头,沙发上的人还是被吵醒了。
慕熙平躺着,虚弱的眼帘半掀开,脸色依旧苍白,低低嗯了一声。
云昭点点头,拿起手机起身出去。
是陈孔雀打来的。
云昭对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老板没什么好气,一接通电话听到他那边响炸天的劲爆摇滚乐更是想直接掐死他。
“现在才知道打电话慰问?晚了,我已经把人卖去柬埔寨了!”
陈孔雀自知理亏,嘿嘿笑两声:“息怒呀昭昭,怎么样,行程进展的顺利吗?”
云昭翻白眼:“顺利啊,这一天给我吓死吓活好几回,阎王殿前蹦蹦跳呢。”
“真有意思。”
“这么有意思不如老孔雀你亲自来?”
“嘿,我是你小叔,而且我不老!”
陈孔雀往舞池外走了几步,音乐声终于没那么吵了,他安慰道:“昭昭,你先忍忍,很快就会有人来协助你。”
云昭才不信:“慕先生连医护都不要,你再派人来他能同意吗?”
陈孔雀打包票:“你放心!那人能治他。”
云昭:“拭目以待。”
她可不觉得世界上有人能治得了小公主。
云昭打完电话回来,落地窗外天色已经黑透了。慕熙也睡醒了,坐起来靠在沙发上,抬指支着额角休息。
“慕先生,还难受吗?”云昭走到茶几旁,看见他手边散开了一盒药,她自然的帮他收拾,才瞧见是止疼药。
云昭嘴巴动了动,没敢说话。
慕熙睁开眼,冷淡看她:“你吃一颗。”
“??”云昭跟脑袋挨了两棒槌似的,懵得找不着北:“我吃止疼药干嘛?我没有哪里不舒服。”
慕熙胃还疼着,没力气跟她多说:“让你吃你就吃。”
“……”他简直比奴隶主还荒唐了。
不过云昭今天也累了,没工夫打嘴仗。索性她认识这种止疼药,没什么副作用,乱吃也不会死人。
就当是为了那十倍提成忍了。
云昭从一板药片里抠出一颗丢进嘴里,就着桌上的矿泉水咽下去,看向慕熙:“可以了吧?”
慕熙没说话,看了她片刻,从衣袋拿出一只钱夹递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