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时高傲的、矜持的猫,总是会在主人受伤生病时突然变得黏人起来。
她微微偏开目光。
果然是因为相处的时间长了吧。
……但他确确实实拭去了她的眼泪。
至少,他说她做的饭很好吃。
他是第一个说她做的饭好吃的人。
……
弥生清醒后,又在医院的普通病房呆了几天,期间,她意外迎来了鸣人的探望。
她还记得自己与他的约定,鸰之前提醒了她,自己生病昏迷了三天,没能去赴约,本来她还打算出院后一定得去和对方道歉才行,但实在没想到他会先找过来。
“原来你真的生病了啊。”
那个金发蓝眼的少年在病房门前探头探脑,开口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
她一愣,没有先问他为什么知道,又是怎么找过来的,而是饱含歉意道:“那天没有去赴约,真的很抱歉,作为道歉,之后我请你吃饭吧。”
闻言,他大大咧咧地走进来,无视病房里倏然安静的其他病人和家属,双手枕在脑后,眯起眼睛朝她大方地笑道:“我又没生气,别把我说得那么小气啦,你身边那家伙昨天有过来告诉我你生病了,所以那天才没来。”
她诧异地看了一旁的鸰一眼,随即收回目光,听到鸣人不以为然地笑道:“不是故意放我鸽子的话,就原谅你了。”
她高兴地垂下眼睛,搅弄了两下手指,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那我们之后还能一起再去忍者学校玩吗?”
“可以是可以。”他拉过一旁的椅子,像是不安分的小动物一样,坐在上边摇头晃脑的,说:“但是接下来可能没什么时间了,我们十来天后要参加中忍考试了,得抓紧时间修行才行。”
“这样呀。”她抬头,也没有勉强,问:“你们都会参加吗?佐助和小樱也会吗?”
“当然啦。”
她说:“那我到时候去给你们加油。”
“真的?”他一愣。
“真的。”
他瞬间咧嘴笑了起来:“那我到时候一定得好好大展身手才行。”
顿了顿,他的目光又掠过周围的其他人,然后有些心虚道:“忘记买水果或花过来了。”
“没有关系。”她柔软地说:“鸣人能来探望我,我就很高兴了。”
“是吗?”他低下头,有些难为情地擦了擦鼻尖,很快又抬起头眼睛亮亮地笑道:“对了对了,我那天问过我们学校里的伊鲁卡老师了,他说就算是村外人,如果想白天参观学校的话,其实只要提交一下申请就行了。”
“是吗?”她说:“那我会考虑一下的。”
“当然,你如果想和我一起的话,等我过几天有空也行。”他说。
“好呀。”她弯了弯眼睛:“那我等你。”
……
家里的白雏菊枯萎了。
浸泡在水中的绿枝糜烂,干燥的花瓣稀稀拉拉地落在餐桌上,一大束花枝包装在一起,干黏得糊成一片,覆上了一层灰尘般的霉菌,已经失去了原有的花香。
当她在午后抱着一大束花走下楼梯时,恰巧碰到有人迎面而来。
弥生起初抱着花没注意到是谁,但对方往一旁侧身,率先让出楼道,让她先下楼。
“谢谢。”她笑着道谢,在路过那人时才微微停住脚步,随即从枯灰的花束后探出头来,眼睛都亮了几分:“啊,是佐助,今天回来得真早。”
“……嗯。”几天不见,宇智波佐助还是和之前没什么区别。
少年人冷淡的目光先是落在她昳丽的脸上,随即有些不自在地往下移,又再触及到她怀里的白雏菊后不动声色地偏开:“你这是要……?”
“要拿去扔掉。”她笑道:“因为已经枯萎了,本来想制成干花的,但是发霉了。”
闻言,他敷衍地应了一声,好像对这个话题也不是很关心,只是随口一问的客套话。
他的语气听上去漫不经心的:“你这几天,好像都不在家。”
“啊,是的。”她弯了弯眼睛,没有告诉他自己生病住院了:“因为遇到了一些事。”
算上清醒后在医院又呆了四天的时间,整整一个星期,她都在木叶的医院里,直到今天度过了安全的观察期才出院。
这些天她和鸰都没有回出租屋,那天买来的花大部分没来得及醒花,如今都枯萎了,冰箱里很多蔬菜也烂了,她今天大白天出院回来后就是先清理掉这些东西。
对此,宇智波佐助淡淡道:“我还以为你离开木叶了。”
“没那么快啦。”她说:“我还打算看看中忍考试呢。”
“嗯。”他偏头,不再看她,黑亮干净的眼微微往楼梯上望去,那仿佛是个要与她结束寒喧的信号,她立马又道:“那今晚要来我家吃饭吗?”
“不了,多谢。”
没有犹豫的拒绝。
毫不意外的答案。
她的笑容没有变化,反倒是他在自己的声音出口后诡异的一愣,然后安静地将视线游离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