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满月觉得,比起金钱,她拥有更多的是时间。
她微笑着耸肩:“你知道的,我很少没空。”
两人很快走进了澎香园。澎香园的小路两边种着芒果树,半夜路上又掉了不少芒果,温满月边走边踢。
沈靡也踢开一只芒果:“我还挺好奇的,你家到底有多少套房子,真的一辈子不用上班吗?”
“这栋。”温满月指了指两人即将上去的楼房。
沈靡抬了抬眼皮。一栋楼有10层,每层两户,这是20套。
可温满月的胳膊并没放下去,又指了指身后:“这栋。”
沈靡:“……”
“这栋,这栋……还有外面的沿街店铺,都是我家的。不过归我管的就只有店铺,其他的都是我爸的名字,我偶尔帮他收收啦。”
“那还真是不用上班。”沈靡轻笑。
他的反应相比别人听到时过于平静了点。颜灵第一次知道她家有这么多房子收租的时候,咬牙切齿地想要投胎重生。
两人聊着聊着就走到了楼下。回到家,温满月先洗漱了一番,瞌睡虫还没来,便又坐去书房打算写两行日记。
半夜寂静时,隔壁的水声显得更响了。她知道沈靡很爱干净,每晚下班回来都要冲一次澡。
她心猿意马地打开日记本。手肘撞到一个东西,一看,桌上竟有一个不属于她家的物什。
沈靡的钥匙落在这里了。
出租屋配备有指纹锁,可沈靡既然已经在洗澡,想必不知道钥匙丢在了哪里,没过来找。
温满月拿起他的钥匙。
金属环上挂了个软软的仿真包子小挂件,白胖圆滚还挺可爱。
她凝眉。
一个男生会在钥匙上挂这种可爱挂件吗?
该不会是前女友,或者现女友送的吧。
她不禁想起了颜灵的观点。沈靡长成这样,没谈过恋爱的确说不过去。虽然没发现他有女朋友的迹象,但会不会,他在北京是有一个女朋友的。
不,他这么好看,说不定不止一个?
温满月心不在焉地想着,边拿着钥匙出了家门。等回过神来,已经站在了对门的门口。
抬手敲门,没人回应。
她这才想起来沈靡还在冲澡。
算了,等明天再给他吧。
她刚要转身,心里突然冒出一股无法言说的念头。
来都来了,给他放进去吧。万一明天他出门没看见钥匙急着要找怎么办。
可是沈靡现在没法来开门。
但我有钥匙啊。
也对。……会不会不太好?不太礼貌。
“我只是放个钥匙。”温满月自言自语,“又不干别的。”
她捏着钥匙,包子挂件一晃一晃地打在手背上。第一下没对准锁眼,第二下才将钥匙顺利插进去,门咔哒一声打开了。
这不是第一次来沈靡的出租屋。
除了他刚住进来修空调那次,还有一次外卖员走错了门,把咖啡送到了她家,她又给送了回来。
屋内很整洁,透露着出租屋特有的空阔冷清。不同于温满月那边,这里家具很少,门口只有一个鞋架,客厅也仅有沙发、茶几和壁挂电视,一眼就望到了头。
温满月没在门口看见适合放钥匙的地方,于是静悄悄迈进门槛。
浴室关着门,磨砂玻璃门一片白茫茫,只有水声唰唰地响着,印证了她的猜测,他确实在洗澡。
她蹑手蹑脚走到客厅,准备把钥匙放在茶几上就关门离开。
水声很好地掩盖住了脚步声,她努力不去想象玻璃门那边的光景。茶几上放了一板白色药片,她便将钥匙放在了药片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