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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栖砚?竹栖砚!”竹栖砚头痛欲裂,朦胧间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的名字,“……醒醒!”
竹栖砚缓缓睁开眼来,被看到的情景惊了一惊。
只见自己正身在一座巨大的水晶宫殿之内,四周皆是清晰剔透的水晶墙壁,向上延伸收拢至雕砌精美的穹顶,屋顶最中心处似乎悬着一颗宝珠,正散发着淡淡的充满灵力的光芒。
不过眼下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最重要的是自己现在的处境。
竹栖砚稍稍转头,就能从旁边能做镜子的墙壁上看到自己清晰的倒影。
——他双手被缚,反绑在宫殿内的一根直立的支柱一侧,另一侧还有一人以同样的方式和他绑在一起。
竹栖砚和那人从倒影中对视,眼角微不可见地抽了抽。
识海中,竹栖砚面无表情道:“这是怎么回事?”
“你可算醒了,我喊了你半天,还以为只有我一个人受罪呢。”玉苍鸾道。
竹栖砚幽幽地看着他。
“咳咳,”玉苍鸾正色道,“你我应是遭受到了通道里的时空乱流——以我们现在的修为还没办法抵抗乱流的影响,所以晕了过去。”
“其实我也刚醒不久——如你所见,我醒来时咱俩就被绑在这里了。”
竹栖砚作势挣了挣束缚,在识海里狠狠瞪了玉苍鸾一眼:“‘困仙索’可真是个好东西啊——你给我用的时候,可有算过有一天自己也被这东西绑起来了?嗯?”
玉苍鸾神色复杂了一瞬,转了话头:“这还不是最糟的情况,话说,这次你的易容是防水的吧?”
为了防止在秘境中被人认出,两人这次都采用了竹栖砚的易容方法——寻常的改换容貌的术法会被破解,最天然的微调容貌的手段反而不会被察觉。
竹栖砚道:“放心吧,我做了改进。”
但玉苍鸾问这个做什么?他心中忽然升起不详的预感:“该不会是……”
下一刻,两人均被兜头浇下了凉水。
“……”竹栖砚被人拽着头发扳起脸来左右看了看。
那人仔细检查了一番,又到玉苍鸾那边做了相同的动作,这才走到不远处一人身边低声道:“大人,属下检查过了,这两人一个筑基初期,一个筑基后期,皆未掩饰身份,看起来就是两个初到秘境的愣头青。”
“嗯,”另一人道,“他两人的随身物事都收走了吧?”
“是。”
竹栖砚稍微一探,果然发现自己的锦囊不见了。
识海中,玉苍鸾对他道:“不可轻举妄动,这二人皆是金丹期。”
“无妨,”竹栖砚冷静道,“反正在我眼里已经是死人了。”
这时又有几个人走进宫殿来,先前那人张口朝回来的人问道:“可找到御庚辰的踪迹了?”
“未曾,”一人愤愤开口道,“这小子跑哪儿去了?他老子让他跟着我们历练,他倒好,想方设法地到处跑!”
“人家是堂堂御家大少爷,看不起我等呗。”一人朝天翻了个白眼,轻嗤道。
“哼,他傲什么傲,他老子御钦霄还得看我们脸色,”一人啐了一口,哼笑道,“他御家离了我们这些世家什么都不是!”
这几个人看起来年岁不大,语气神态倒是不可一世,言谈间完全不把那什么御家大少爷放在眼里。
这倒是有趣——堂堂七大世家之一的御家活得这么憋屈的么?
竹栖砚正垂着头,暗暗自这几人的对话中分析着当前的形势,这时有一人朝他二人这边看来。
“阵法布了几日,就捉到这两个歪瓜裂枣?”那人质问道。
被质问的人马上反驳道:“你怎好意思说我?让你们几个找出口不也没找到么?若不是被困在这宫殿里没法子,我等还需要找几个替死鬼来探路?”
另一人听罢马上拉他袖子,轻声道:“你小声点,别让他们听了去。”
竹栖砚、玉苍鸾:……
不想那人反倒甩开劝阻之人,朝竹玉两人走来,并示意守在一边的下人将玉苍鸾给自己带过来。
玉苍鸾被绑着带到了那人面前,随即被一把扯住。
只见那人手持一把匕首抵在玉苍鸾脖颈上,面色凶狠地朝仍被缚在柱子上的竹栖砚威胁道:“你们都听到了吧?我警告你,好好替我们做事,否则小心你道侣性命不保!”
说着用刀刃在玉苍鸾脖间划出一道淡淡的血痕。
竹栖砚漠然:……还有这种好事?
玉苍鸾简直替这些人的脑子着急,他在心底翻了个白眼:大哥,你哪只眼睛看到我俩是一对的?这个人恨不得立刻丢下我跑路呢。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尴尬——主要是威胁的那人不知道手里这把匕首到底该不该捅下去。
好在竹栖砚没让他尴尬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