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戒指扭动了一圈,带来啃食血肉的痛感。
男人在一片混乱中,嘀咕一句:“全是烂桃花……”
见陈眠抬眼,又啧一声:“耳朵真灵。”
“不对哦!这根本不是去学府路的方向!”
抱狗阿姨猛地站起来,她冲到前面,“停车!我要下车!”
司机毫无反应,如同没有听见。
“开门!听到没有!”另外几个乘客也意识到不对,围到前门拍打着。
就在这时,车辆又一次靠站。
站台依旧昏暗,空无一人。
前后门开了,一阵阵冷风反卷入车厢。
投币箱叮叮当当。
车上刚刚吵嚷着要下车的乘客如同被扼住喉咙,谁也不敢出声。
反而惊慌的往后退,也不敢回到原位置坐下。只僵持的挤挤挨挨的靠着过道边缘。
对面男人突然站起身,在经过陈眠座位时,脚步微顿。
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却钻进陈眠耳中:
“下次开门……就走。”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快步下了车,身影迅消失在站台的阴影里。
“喂!等等!别下去!”
有善心的乘客低声喊道,但车门已经“哐当”关上,再次将所有人囚禁于此。
车辆继续前行,绝望的气氛开始蔓延。
抱狗阿姨坐回来了陈眠身旁。
她搂住不再动弹的小狗,平静的看着其他人,徒劳地拍打着车门,或呆坐,或低泣。
她对陈眠说:“我要带豆豆回家了,小同学,以后不要搭末班车了。”
陈眠将手里的铅笔握得更紧了些,沉默的点点头。
他记住了这句话和刚才男人的提醒:下次开门,就走。
窗外是无边的黑暗,仿佛行驶在虚空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前方终于再次出现了熟悉的温暖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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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边的店铺招牌,稀疏的行人,以及那块清晰的“学府路口”站牌。
站牌下,有一个戴着口罩的清瘦青年正在等车,昏黄的路灯勾勒出他安静的侧影。
他斜挎着一个双肩包,姿态自然。
陈眠的目光扫过对方背包上的熟悉校徽。
是伊蒙南科大学的校友。
希望,如同黑暗中划亮的火柴,瞬间点燃了车厢里所有惶恐的眼睛。
人们都挤在后门前,准备冲出去。
车辆开始减,平稳地滑向站台。
陈眠跟着站起身,阿姨给他让了位置,他顿了顿,小声说了一句谢谢。
准备快步走向后门。
路边,那个校友已经走下了站台,即将抬步上车。
身影看着有些莫名的熟悉。
陈眠目光锁定对方,心情莫名的沉重。
要阻止他!
他转身向着前门方向走去,司机似乎将视线投递了过来,从倒车镜里看着这个逆行的乘客。
车前窗凝结上了湿漉漉的水雾。
银戒不曾示警,手里握着铅笔在震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