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种直觉,让谢昭读到了这些各种信息中所传递的暗示——
而且看海,不就是观澜么?
谢鹤臣皮相优越,身形惹眼。
外无绯闻,内无女友未婚妻,还是观澜集团的掌权人。
观澜资本雄厚,旗下的顶级商场与奢华酒店,遍布全球核心城市的黄金地段。兼又各界投资广泛,掌握着大量资源。
这样所谓多金英俊,又处在适婚年龄的单身男人,在外面当然过于招蜂惹蝶。
攀附上来的人多如牛毛,谢昭早已不是第一次见。
只是仍会生出几分不愉。
若有若无的烦,仿佛有种所有物总遭人觊觎的滋味。
或许是心里积着事,总之连续几日,她坐在大哥对面,对着这张脸都没什么胃口。
不过随着刚才谢鹤臣回应的态度,那分不愉才散去几分。
既然他答好,想必就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不会再用纪芝春。兄妹之间总有种默契。
另一头。
谢鹤臣手肘稍曲,修长指骨抵在眉心,阴翳之下,桃花眼中的情绪明灭浮动,财报终究没再看下去。
小妹有了心事。
他们兄妹在几年前,还不像现在这样无言。起码那个时候的谢昭,仍无比信任依赖自己的兄长,会和他吐露所有心事。
若有若无的疏离,一切都是从两三年前开始。
往后连一声哥哥,他都已经没怎么听过妹妹叫一声。
或许也是他咎由自取,一手酿成今日这幅局面。谢鹤臣按了按眉心,眼底微黯。
加长幻影平稳驶到莱茵,车刚停稳,谢昭旋即轻飘飘地下车,车门在她身后闭合。
少女高挑细长的背影,就像只振翅欲飞又清冷孤高的水鸟,就这么轻盈又利落地离开他的视线,融入人群。
谢鹤臣的目光一直追随着妹妹。
无声注视着她的背影,到逐渐彻底隐淡。他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会儿,方才示意冯叔开车。
谢昭刚进校园,胳膊就被一双爪子挽上。
黏上来的是小郑卓月“哎,又跟你哥闹变扭啦?”
“说来听听。”
“你哥刚才在车里一副望妹石的样子,还用讲哦——”
郑卓月眼贼尖,刚才就扫到车窗内那张神色复杂的英俊面庞。忍不住酸溜溜“册那,这样的绝色,也就你舍得一直甩冷脸子。”
作为小,她可是从小看着谢昭的亲大哥对她有多疼。既是长兄,又是当爹当妈,活脱脱把她当心尖尖捧着养。
也不记得从什么时候起,谢家兄妹不再像彼时一样亲密无间。
不过她旁观者清,多半是谢昭主责。毕竟谢大哥对这个妹妹有多在乎,她也算有目共睹。
冷脸?谢昭不承认,也毫无心理负担“就算有,也是他的问题。”
郑卓月“要这是我哥,我巴不得天天黏着撒娇。谢昭昭,你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
“少贫嘴。”谢昭不为所动,晲她“谢鹤臣这种老古板要是你哥,第一时间先没收你那些乱七八糟的小说漫画。”
郑卓月看得杂,入坑广,百无禁忌,私底下什么抹布人兽都来的。
最宝贝的也是家里海淘来的几大柜子存货。
郑卓月目露惊恐,看谢昭就像在看一个魔鬼。
“算了算了,无福消受!还是你更适合做他妹。”她又嘀咕“不过估计哪怕是你看这些,你哥也不会拿你怎样吧。”
谢昭被郑卓月的几翻变脸逗乐,唇角露出一个清浅的笑。
她并没有否认郑卓月。
她就像是一个被大哥偏爱惯坏了的孩子。因为清楚,谢鹤臣在她这里的底线低得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