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海外那笔资金回转,是否该考虑收购这家曾经的行业巨头?
若只依靠“流金建筑设计”
自行展,受限于规模与资源,成长必然缓慢。
就像眼下松江酒店的项目,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即便握有优质资源,一年又能推进几个项目?创造多少利润?
并购成熟的企业,或许是条捷径。
不仅能加“流金”
的壮大,更能将虚无的财富,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产业。
在这个世界上,仅拥有金钱往往不够。
巨额的现金流固然令人惊叹,但若没有落地生根的实体,便如同悬于空中的楼阁——
除了满足物欲、引来羡慕之外,于权势、于地位,助益终究有限。
当然,若只求小富即安,拥有现金流便已足够。
可随着时间推移,随着资产累积,周彦的野心也在悄然生长。
他不再满足于偏安一隅。
醉时可倚温柔乡,醒时能握风云势——
这已成为他新的方向。
所谓“握势”
,并非真要执掌权柄,而是抵达某种高度:
让社会的束缚越来越淡,让每一步都走得从容自如。
而要抵达那样的位置,拥有一家上市级的地产公司,无疑是关键的一步。
若能将其打造成如“万鞑”
那般纵横全国的品牌……
那么无论是地位,还是政商两界的人脉,都将迎来一场彻底的蜕变。
世界的圈层,正从中段缓缓向上打开一扇门。
而他,已站在门前。
街边烧烤摊的烟火气在夜色里袅袅升腾。
与朱锁锁对坐闲谈的间隙,周彦心中未来的轮廓逐渐清晰起来。
不,或许不该说是未来。
是即将展开的下一步,以及紧随其后的再下一步。
要将流动的数字转化为实实在在的产业根基,他先得确保那些数字安然落入自己的口袋。
即便有那神秘的提示在侧,有吸纳而来的顶尖头脑,有已然备好的行动资本,这一次针对大洋彼岸股市的谋划,依旧谈不上万无一失。
金融市场从来风云难测,波谲云诡。
只要款项一日未稳稳躺进自己的账户,一切便都存在变数。
毕竟,放眼全球资本洪流,他手中这区区数亿的操盘资金,体量微渺得如同巨兽脚边的一粒尘埃。
有太多盘踞国际的金融巨鳄,完全可以凭借压倒性的资本实力,生生吞噬掉他这点筹码。
更何况,这种跨海收割的行为……极易撞上那些不按牌理出牌的庄家。
那个国度的信誉,几时又真正可靠过呢?背弃诺言、协议,于他们而言早已是家常便饭。
当然,周彦倒也并未过分忧虑。
只要实际操作时足够审慎,不张扬,不贪婪,在攫取到预期利润、在那边的国家机器察觉并出手干预之前,能够及时抽身离场,那么此番行动的胜算,纵使不能说是绝对,也至少有九成以上的把握。
思绪流转至此,他暂且将关于收购“精言集团”
的种种思量搁置一旁。
不急。
不仅因为他的资金尚未完全到位,更因为那个人——杨柯,还未从精言离开。
这出与前上司叶谨言针锋相对的好戏尚未开锣,精言的颓势也未显现端倪……总之,眼下还是先专注眼前这顿夜宵吧。
仰头灌下一大口冰爽的扎啤,周彦开始专心对付面前那盘堆得满满当当的蚝肉。
没错,正是生蚝。
这是朱锁锁“体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