摊牌么?这么说倒也没错。
只是这摊牌的内容,恐怕和彭佳禾所想的并非同一回事。
甘净口中要与陆远商量的大事,应当是告诉他彭佳禾已确诊轻度抑郁吧——那也是原先剧情里的展。
在带彭佳禾见过心理医师徐丽后,她给出了这个结论。
至于陆远本人有没有问题,徐丽并未直接接触,自然无从断言。
但彭佳禾的轻度抑郁已是板上钉钉,需要适当的疏导与疗愈。
周彦轻轻摇头,暂且将彭佳禾的状况搁置一旁。
抑郁并非几句劝慰便能化解,贸然的开导反而可能激起她的抗拒。
那是心上的创口,需要时间、陪伴与经历来慢慢愈合。
眼下他更紧要的,是先联系上徐丽。
他拿起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轻快地跃动。
“你觉得那位心理医生水平如何?能准确诊断出陆远的情况吗?”
手机很快一震,彭佳禾回复得迅:“我觉得挺厉害的!说话很专业,虽然听不太懂但感觉很厉害!”
末尾还附了个笑脸。
“那你有她的联系方式吗?”
周彦继续问道,“我有个朋友似乎也有类似陆远那样自言自语的表现,如果医生靠谱,我也想带他去看看。”
他随意编了个由头。
“有啊,你稍等。”
彭佳禾并未起疑,爽快答应。
不到两分钟,一张名片图片传了过来——上面印着“心理医生徐丽”
几个字。
周彦笑意渐深,他简短结束了和彭佳禾的对话,随即拨通了徐丽的号码。
宛平南路,蒣嘉汇。
临街一栋老建筑的二楼被改造成了一家小小的工作室。
门口挂着素雅的牌匾:梳心心理咨询中心。
顾名思义,这是一处梳理心绪、解开心结的地方。
工作室规模不大,甚至称得上简约——除了徐丽自己,只有一位刚毕业的实习生兼任助理与日常杂务。
尽管人手寥寥,但经营得并不差。
在这个越来越多人关注心理健康的年代,来访者并不少见。
靠着这间咨询室,离婚后独自在魔都生活的徐丽,不仅过得从容,甚至隐约透出几分轻熟的小资情调。
此刻,徐丽正整理着桌上的文件,准备结束一天的工作。
搁在一旁的工作手机忽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
因是工作专用,她立即接了起来。
“您好,这里是梳心心理咨询中心,请问您需要什么帮助?”
徐丽的声音响起,并不清脆,而是带着几分低柔的沙哑。
这或许也是她作为心理医生的一种特质,沉静而令人安心。
魔都的傍晚,天际线被染成一片温柔的橘红。
周彦站在那家西餐厅门口时,一眼就看见了徐丽。
她倚在玻璃门边,过耳的黑色短被微风轻轻撩动,米色的风衣敞着,露出里面剪裁简洁的黑色连衣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