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按下!”
刘钰的目光,饶有兴致的缓缓扫过一张张惊魂未定的脸,最终如同锁定猎物般,落在脸色苍白的孙妙仪身上。
他一字一句,带着几分玩味道:“暗格洞开,里面的东西便会混入酒中,所以,除了这位孙大小姐——其他人喝下的,不过是寻常酒水。”
什么!
所有的目光,瞬间难以置信的齐刷刷看向孙妙仪!
是谁竟敢在琅琊王氏的寿宴上,用如此阴诡歹毒的手段!
“孽障!孽障!!”
三老夫人终于从巨大的震骇中反应过来,龙头拐杖重重顿地,整个涵光阁仿佛都在震颤!
她苍老的面容因暴怒而扭曲,声音嘶哑,“查!给老身一寸寸地挖!把这贱婢的全部身世,来往之人,都给老身挖出来!等揪出幕后主使,我王氏必会给各位一个交代!”
侍卫长早已汗透重甲,他厉声呼喝手下拖走尸体,带刀的侍卫顿时将整个府邸每一寸角落都不放过的搜查起来。
而此刻,众人看向那玄衣侍卫刘钰的眼神,已从鄙夷愤怒,化为劫后余生的感激。
“不知义士尊姓大名?在王府担任何职?”桓明萱上前一步,眼中俱是真诚的欣赏。
面对这门阀贵女的欣赏与问询,刘钰脸上那抹玩世不恭的懒散笑意又浮现出来。
他随意地拱了拱手,姿态带着几分市井的痞气,声音也漫不经心,仿佛刚才揪出的不是一场谋杀,而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刘钰,王府三等侍卫,至于出身嘛……”
他拖长了调子,嘴角那抹自嘲的弧度加深,眼底深处却掠过一丝桀骜的寒光,“祖上倒是姓刘,前朝那个刘,如今嘛……城西编草鞋的破落户罢了,当不起诸位贵人‘义士’之称,看家护院乃分内之事,不值一提。”
“前朝……刘氏?”
“编草鞋的?!”
“三等侍卫?!”
这几个词顿时令的众人目瞪口呆。
前朝皇姓,在新朝已是讳莫如深的符号。
而编草鞋?三等侍卫?
在这满堂朱紫贵胄眼中,无异于脚底的污泥!
贵女们脸上真挚的感激如同潮水般迅退去,换上了一层矜持的疏离,甚至一丝难以掩饰的鄙薄。
她们微微颔,动作敷衍,眼神已飘向别处,仿佛眼前这个刚刚救了她们性命的人,多看一眼都嫌脏了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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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份的天堑,在这一刻冷酷地彰显着它的森严。
救命之恩?
在门第面前,卑贱者的功绩,不值一提。
桓明萱脸上的郑重也淡了,只微微颔:“无论如何,多谢刘侍卫。”
客气而疏离。
杨令仪等人更是直接转身,低声交谈,仿佛刘钰已化作无形。
刘钰将这一切尽收眼底。
他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