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绾绾叫住正在撤菜的小厮,为芙蕖打了满满一碗饭,又端了一份菜,跟随淮烟到了芙蕖的房间。
芙蕖的房间光线昏沉,没有掌灯。
芙蕖躺在床上,似乎正在睡觉。
竺绾绾大喇喇地走了进去,点了灯:“芙蕖姐姐,别睡啦,起来吃饭啦。”
芙蕖并没有睡着,只是看起来面色不佳,嘴唇发白,很是虚弱。
“姐姐,你怎么了?生病了吗?看大夫了没?”
竺绾绾坐在床边,关切地问道。
芙蕖没有说话,只是皱着眉,朝竺绾绾露出一个苦笑。
竺绾绾不解,看向淮烟,淮烟别过头去开始抹泪。
竺绾绾再望向芙蕖的丫鬟米儿,米儿双眼红肿,似乎是刚哭过。
看到竺绾绾一再地追问,米儿普通跪倒在地,朝竺绾绾扑过来,大哭着求道:“芳晚姑娘,救救我家姑娘吧。再躺下去,我家姑娘怕是不成了。”
竺绾绾大惊:“啊?怎么不成了,昨天不是还好好的,怎么今天就起不来了?”
米儿痛哭流涕地揭开被子,芙蕖穿着单薄的里衣,身上满是渗出的血迹。
身下铺着一块淡蓝色的被褥,腹部以下腿部以上已经尽数被血染红,就像用血画了一块地图。
竺绾绾看得触目惊心:“这……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是因为昨天芙蕖好心提醒了竺绾绾,老鸨对她报复?
米儿哭着说:“昨晚嬷嬷让姑娘接客,接了一伙人,足有六、七个,全部都是那种手段很坏的,把姑娘糟蹋得半条命都没了。身子全烂了。还不准我们去看医。”
“城里哪个大夫能看了?我去请。”
淮烟道:“城南的裴大夫能看,就是诊金贵,我们出不起。”
“没事,我有钱,淮烟姐姐带路。”
“好。”
二人来到后院马厩。
竺绾绾“唰”的长剑一指几个喂马小厮:“谁会驾车?”
一个小厮颤颤巍巍小声道:“我会,但是嬷嬷恐怕不准你们私自出行。”
竺绾绾冷冷朝墙边挥出一剑,剑气带来的劲风将青石砖墙裂开一道深深的豁口。
小厮不敢再废话,麻溜地解下缰绳,套上马车,竺绾绾和淮烟跳上马车,朝城南疾行。
到了医院。
裴大夫一听要去嫣红阁出诊,立刻露出鄙夷神色,表示不愿意去。
好像只要踏进那种烟花之地,就会染上脏污似的。
“装什么清高。又不是没去过。当初还做过酒客呢。”淮烟翻着白眼小声吐槽。
竺绾绾从兜里掏出十两银子放桌上:“劳烦大夫了。听闻您向来医术高明,仁心仁术,请您随我们走一趟吧。这是一半辛苦费,治好了再付一半。”
裴大夫轻咳一声:“既然这位姑娘真心求医,那我就出一次诊吧。稍等片刻,我准备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