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世听到立希再次的拒绝,并没有放弃。
她微微歪头,脸上带着那种温和的微笑,像是早已预料到立希会这么说。
“不行哦,立希,今天大家都是来放松的,你也放松一下嘛。”
祥子加入了劝说。她放下手里的沙锤,然后转过身
“立希同学,唱嘛!我想听听你唱歌!一定很好听!”
她说话时身体微微前倾,淡蓝色的双马尾垂下来,在迪斯科球的光斑下泛着梦幻般的光泽。
金色的眼睛里闪烁着真诚的光芒,那种毫无保留的信任和期待让立希更加无所适从。
祥子补充道,像是想到了什么绝妙的理由,眼睛一亮,“而且,这也是为了乐队哦!我们多了解彼此喜欢的音乐,对以后的创作也会有帮助吧?”
立希沉默了。
她的目光在祥子和素世之间移动,最后落在自己手中的杯子上。
杯壁凝结的水珠滑落,在玻璃桌面上留下一小片水渍。
包厢里的音乐还在继续,pastepaettes的歌声甜美而充满活力,屏幕上的五个少女在绚丽的舞台上跳跃。
如果是在录音室,她会毫不犹豫地拒绝。
那里是工作的地方,是练习的地方,是必须严肃对待的地方。
她可以在那里表达不满,可以因为灯唱不出来而烦躁,因为对她来说那是“正事”。
但这里不一样。这里是卡拉ok。
这里没有“必须做好”的压力,没有“这是乐队练习”的严肃。
这里只是……玩。
立希的嘴唇动了动,她想说“不”,想说“我没兴趣”,想说“你们自己玩就好了”,但话到嘴边,却变成了:
“那就……就一。”
她的声音还是硬邦邦的,带着她特有的生硬质感,但那份妥协已经足够明显。
说完这句话,她立刻别过脸去,仿佛多看祥子一眼就会后悔。
“太好了!”祥子开心地拍手,她总是这样,乐队成员之间的这样一点小事就能让她兴奋起来
“那立希同学要唱什么?aftergodu的歌吗?我想听《hey-day狂想曲》!或者《thatishoduiro》!啊,都好好听……”
她开始数aftergodu的歌名,眼睛亮晶晶的,像是已经把立希的演唱当成既定事实。
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祥子转过头看向柒月。
“对了,柒月,你要不要再唱一?我都不知道你这么会唱歌!”
柒月抬起头,露出一个无奈的笑意,他对祥子总是这样,没办法真的拒绝,但也不想太过纵容。
“我就算了,把机会留给没唱过的人吧。”
他说话时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灯的方向,然后又回到自己的手机上,但实际上他根本没在看手机,只是用这个动作掩饰自己的小动作。
而此刻,灯的状态明显比刚进来时好多了。
刚才睦跳舞时,她看得眼睛都直了,祥子挥舞沙锤时,她忍不住笑了
和录音室那种专业、严肃、充满期待的环境不同,这里……这里真的就像祥子说的,是在“玩”。
音乐放错了没关系,唱走调了大家会笑但不会指责,跳起舞来笨拙也没人在意
就像祥子尝试模仿睦的动作时差点摔倒,还是柒月伸手扶了她一下,然后所有人都笑了,祥子自己也笑得很开心。
灯感受到了。
她能感觉到这个空间里的包容,感觉到这些人的善意,感觉到那种“你可以慢慢来,你可以不完美,你可以只是做自己”的氛围。
所以当素世适时地将话题引回今天的主要目的时
“灯,你想试试吗?”
所有在场的人,将温和的、鼓励的、不带压力的目光聚集到了灯身上。
灯抬起头。
“我……”灯开口,声音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