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清野的目光不加收敛。
吊顶的暖灯泛着光。
时已入夜,落地窗外一片霓虹灯交错的晚间色彩。
时音好像明白了。
他直言:“任老师说了这么多,其实是想请我做七年三班的副班主任吗?”
没想到时音反应这么快,任清野眸光微微一颤,随即点头,承认:“是的,不知时老师最近有没有空,可不可以和我一起管理七年三班。”
连称呼都换了。
直接晋升时老师的时医生安静坐在原位,整个人好像被问住了一样,垂在桌下的双手攥了攥拳头。
时音让自己不要慌,要变现得镇定自若:“你怎么会想让我帮忙?”
任清野让时音动筷,边吃边聊:“私心里说,你和我们班的同学有接触过,我们俩还是邻居,以后工作交流事情方便。”
时音夹了块土豆,等下一句官方的话。
“于公,你是目前我所知道的学校里最清闲的编内员工。”
时音咬掉一大块土豆:“……”嚼嚼嚼。
“当然,”任清野语气诚恳,表情真挚,做出邀请:“私心占比更大,我很希望能和时医生共事,带好七年三班。”
时音把土豆细嚼慢咽掉,眼神幽幽地:“但你有没有想过,我放弃大医院offer窝在医务室,就是为了一份清闲的编制工作?是真的想当一条没用的咸鱼,而不是去带好一个班级。”
时音的话很直白,换任清野愣住。
时音收起了微笑,表情不像在开玩笑。
任清野喉结滚了一圈,下意识地:“抱歉。”
这确实,是他没考虑到的。
人家是真想年纪轻轻就过退休生活。
话题主导权来到时音手上。
时音放下筷子,嘴巴里还有绵密的土豆味,他问:“副班这个兼职加多少钱啊?”
任清野报了个数。
时音哦了声,又去夹块蒜香炒鸡块,也没把话说死:“我考虑一下吧,你快吃饭,菜都凉了。”
任清野点了点头,拿起筷子:“好。”
这顿晚饭注定不欢而散。
任清野没得到自己的目的,时音觉得自己被算计。
从甜豆花这个事出现开始。
时音拿着自家的盘子回家,然后快速翻阅周臻颖的朋友圈,果然在不久前的动态里看到了自己的点赞和评论:“甜豆花万岁,答应我,下次咱们还吃这家。”
时音眼神暗淡下去,愤愤踢了两下沙发。
死直男,气死人!
连夜把朋友圈签名改成:直x撩x,天打雷劈!
***
关于吴子书假期离家出走躲学校来这事,纸包不住火。
十月还没过半,这八卦多多少少还是从其他科任老师那流传出来,加上吴子书家在学校隔壁街开了水果店,水果店人来人往,吴子书父母离婚的八卦传得就更快了。
一条街的邻居都知道,吴子书父母是包办婚姻凑一起过日子的,没有建立在恋爱情感基础上的婚姻,最后通通走向灭亡。
八卦传到任清野耳朵里时,任清野厉声让传播者不要再扩散消息。
至于人家夫妻离婚的原因,任清野没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内心更加坚定当初自己反对家族联姻的举动是对的。
同样觉得包办婚姻是旧时代裹脚布的人,还有在周臻颖公寓吃喝玩乐的时音。
彼时周末,时音跑周臻颖这儿来看周臻颖加班改考卷。
周五年段举行了一场语文考试。
周臻颖对着正确答案改卷子,头都没时间抬,动动嘴皮子:“但是话说回来,你那联姻婚姻对象万一是大帅哥呢?”
时音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帅哥哪能沦落到被包办婚姻这地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