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到了任清野手背擦过大腿肉的那一处去了。
任清野所有的动作做得很自然,神情比上语文课还严肃,他将座位调整好,加好重量,又要时音抬手:“把双手抬高,握住手柄。”
时音照做。
他今天穿的是长款运动衣,版型宽松,双手抬起来,布料就唰地滑下来,露出两只白净笔直的手臂。
毫无运动痕迹的双臂,秀气得耐人寻味。
时音双手扒在器械杆上,回头问身边的人:“然后呢?”
任清野已经后退了半步,眸色比方才还暗,他先是沉默,而后才低声说:“拉杆,手到九十度后吐气向下拉,等姿势靠近锁骨的时候,吸气向上放。”
时音学习能力强,任清野说什么他就做什么,教学和实践同步进行,丝毫没注意到任清野明显暗哑下来的声线。
任清野看了几眼那亮晃晃的手臂,才去注意时音单薄后背,提醒:“全程保持沉肩,用背部去发力。”
时音嗯哼一声,再次挺直腰板,连着拉了两回合,身体不受控制想跟着器材前倾。
任清野厚热的大掌按到时音肩膀上,稍使力度,控制住时音乱动的身体:“整个过程肋骨不要外翻,身体稳定,不要大幅度的晃动。”
时音还举着手,伸长脖子哦了一声算回应。
肩膀被碰到的地方热烫。
任清野收回手,时音还能感觉到余温在皮肤上的残留。
明明隔着一层衣料。
任清野让时音又做了两遍,动作基本没什么大问题,他说:“一组二十个,共做五组,做完还有力气就换下一个项目。”
时音用力哼了一声,说好。
任清野也没闲着,时音在哼哧哼哧,任清野又去开了跑步机,调高坡度。
谁都没再说话。
健身房里很快只剩下两人的呼吸音。
明明是带了暧昧味道的气氛。
但新手小时却没力气去旖旎。
没碰健身前,时音觉得健身是一件只要有耐心毅力就能做好的事情,作为医学生,时音最多的就是耐心和毅力。
可惜,实际上手后,时音做到第二组就觉得要不行了。
休息间隙,时音双手挂在杆子上,小脸蛋憋红,回头去找任清野。
任清野在投入地使用跑步机,目视前方,丝毫没有要关注时音这边死活的意思。
时音咬了咬下唇,深吸口气,哼哼唧唧,继续拉伸。
任清野等时音继续动作后,才把余光从全身镜那移开,转过头,正大光明看向时音,眸色像能滴出浓墨。
任清野承认。
时音是他这么多年来遇见的、长得最标志的男生,明眸白齿,声音轻轻柔柔,偶尔话里带着一丝本人未察觉的撒娇语气。
健个身也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明明动作僵硬又别扭。
全身上下,每一点都长在任清野的审美上。
可惜是个直男。
任清野克制着情绪,转回头,继续快步走。
五组的高位下拉。
时音咬牙切齿地完成任务,是一下都不愿意多做,从器材上下来,手酸脚酸,腰背更酸。
他觉得明天最痛的应该是斜方肌。
任清野下了跑步机过来,时音揉着肩膀:“任老师,今天要不就到这里了吧?”
任清野手刚抬起来,指向倒蹬机,闻言,他半笑:“累了?”
时音脸颊还红的,额头和后背出了层薄汗,他诚实点头。
“多久没运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