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木正在路上走着,斗篷边缘在风中微微摆动。
此时申时已过,中戊岛的高空禁制光幕在夕阳的照射下呈现出暗紫色。
街道上的修士众多,大多行色匆丛。
他深知财不露白的道理,在刚刚展示了大量凌尘丹,尤其是混元断灵石后,他已然成为了这片区域的焦点。
在林木神识的精微感知中,后方三里处有一道极其微弱却又极其坚韧的气机。
这道气机始终维持在同一个距离,看不出任何特征,显然是一名极其擅长敛息与追踪的金丹初期修士。
对方的目标,显然是那块尚未送拍的混元断灵石。
林木目不斜视,他的呼吸节奏与脚步起落精准契合。他在识海中飞推演当下的处境。
在中戊岛内,对方绝无动手的可能。此地规矩极度森严,岛主府的数名金丹后期执法长老常年坐镇中枢,神识每隔半个时辰便会借助法宝横扫全城。
加之此地常年有直属于近海盟的执法巡逻队游弋。
那些执法卫士皆虽有筑基期修士构成,但只是正常巡逻视察,任何打斗都逃不过他们的耳目。
一旦被现,便会通知金丹长老!
按照此地的铁律,一旦被抓获,轻则罚没一半身家。
重则被当场镇压,强行种下歹毒的“封元禁制”,打入暗无天日的深海寒铁矿脉,在那极寒与高压交织的地狱中进行终身服役,直至神魂俱灭。
林木并不担心身法或修为的显露,他真正在意的是离开中戊岛后的安危。
一旦此时被这道气机彻底锁定,对方必然会传讯同伙。待到林木进入外海,面对数名同阶修士的合围截杀,对自己是百害而无一利。
若此时强行施展遁术甩掉尾巴,反而会落实了重宝在身被追踪的嫌疑,让追踪者更生贪念。
林木心中定下了一招虚实转换之计。
必须让那名跟踪者确信,那块价值连城的死物已经变成了无法被掠夺的灵石资粮。
林木的身形在一处贩卖低阶符纸的摊位前稍微停顿,随即折转方向。他并未走向地势复杂的暗巷,而是直接走向岛上防御最森严、金丹修士出入最频繁的建筑之一,兴宝斋。
他自袖中摸出了那枚刻有紫金纹路的兴宝斋贵宾令牌。灵力注入其中,令牌表面的暗金符文流转,在虚空中激出了一层微弱的阵法涟漪。
门口站立着两名身穿黑色法袍、修为在筑基中期的护卫。两人在看清令牌样式的瞬息,原本冷峻的脊椎迅弯曲,态度由戒备转为极致的恭敬。
林木跨过高大的门槛,神识感知到后方那道隐晦的气机在街道拐角处的阴影中停滞。
兴宝斋内部,每一处承重柱与横梁上都刻画着名为锁灵阵的高阶禁制。
林木并未去寻找管事赵风,而是直接出示令牌,打算进入内堂的私人静室。
柜台前,一名穿着得体的炼气期伙计见到令牌,迅快步走上前来,躬身行礼道:
“前辈驾临,本斋荣幸之至。不知前辈此番前来,是要寻哪些奇珍异宝?或是要看何种法宝材料?小的这就带您去内堂挑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