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知微猜测:“难道是来踩点的?”
孤锋摇头:“不太像。这人压根没想往山上走,只躲在山下院子外。若是靠近,十一和三只花定然会察觉。”
偏是这般毫无头绪,才更让人猜不透动机。
慕知微将长箫放回抽屉,让孤锋坐下细说,倒药茶时,也顺手为他斟了一杯。
孤锋坐下,端起药茶一饮而尽,又自行添了一杯。
待他喝罢,安止戈才出声问:“对方的轻功身法如何?”
孤锋摇头:“很陌生,从未见过。”
慕知微放下茶杯,看向二人:“要不,我们去院子里转一圈,排查一下,免得真有人溜进来。”
这是要亲自确认周遭安全,孤锋本想开口说自己去便可,却也清楚安止戈和慕知微的性子,只默默起身跟上。
孟家院子被围墙围得宽大,平日里高大勤快打理,围墙边还铺了一圈鹅卵石,绕着走一圈对三人而言并不算费力。
可走到下坡处——也就是先前慕知微带六狗子、小狗子摘野花的地方,忽然听到一阵细微的动静。
这边盖了两排小房子,高大一家三口、谷子娘俩、豹子,还有搬来的大壮二壮,以及郑树几个表弟妹,都住在这里。
这时候孩子们早已睡熟,绝不可能是他们。
一想到可能是外人潜入,三人当即提高警惕,放轻脚步缓缓靠近。
就在孤锋攥紧拳头,准备冲出去时,慕知微看清了黑暗中的人影,率先开口唤道:“豹子!”
黑暗中,正挥着匕练招的豹子惊得浑身一僵,猛地转过身来。
三人走上前,慕知微语气带着几分无奈:“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
“睡不着,练会儿匕。”
豹子的声音带着几分被现的慌和故作镇定的闷。
这孩子,倒真是拼。
慕知微抬手拍了拍他的头,豹子下意识想躲,却慢了一步,反倒又被多拍了一下,两声轻响在夜里格外清晰。
豹子僵在原地,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泛了热。
安止戈和孤锋识趣地移开目光,佯装没看见。
慕知微收回手,觉指尖沾了些汗水,不由得皱了皱眉,掏出手帕擦干净,又递过一条干净的给豹子:“擦擦头上的汗,夜里凉,别着凉了。”
豹子下意识伸手接住,愣了愣,才捏着手帕慢慢擦脸上的汗珠。
“你是不是每天晚上都偷偷加练?”
豹子低声回:“我觉少,不耽误。”
慕知微笑着调侃:“我跟你说,睡眠不够会长不高的,你要是不想以后成矮冬瓜,就尽管折腾。”
豹子急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惊恐的疑惑:“真的?”
“骗你又没好处。”
慕知微收敛笑意,“你想快点变强没错,但不能瞎折腾。明天来找我,我给你做个时间表,锻炼、学习,都严格按着时间表来,劳逸结合方能事半功倍。”
“谢谢小姐。”
自从知晓慕知微是女子后,豹子便主动改了口唤她小姐。
家里从没人要求他这般称呼,也没人刻意待他特殊,可他始终严守着自己的身份,没有半分僭越。
这也是安止戈既赞赏他、又暗自担忧的缘由——这般心思缜密、恪守本分却又心性坚韧的人,若是哪日走了歪路,定会成为最棘手的对手,还是自己亲手培养出来的对手。
“凉棚的大水壶里有温水,去倒点擦擦汗,赶紧去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