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老大接过话茬:“咱们家以后就听你的,等六狗子和小狗子长大成了亲,就把他们分出去过,这个家,永远都是你的根。”
惠娘连连点头附和:“对,啥都不如你开心重要!”
她没说出心底藏的担忧——怕女儿嫁人后会被婆家欺负。
那些心思,等真到了那一天再操心了。
这般开明又深沉的疼爱,让慕知微满心暖意,只觉得自己太过幸运了。
她挽紧惠娘的胳膊,撒着娇道:“谢谢爹娘。”
一家三口心意相通,到老宅时,神色都格外平静。
老宅院外,摆着十几只绑着粉色布条的箱子,不少邻里围在一旁指指点点,低声议论着。
正室聘礼用红,纳妾则用粉,惠娘一眼瞥见粉色布条,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孟老大亦是如此,连看向围观邻里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悦。
慕知微扫了眼那些箱子,很有闲情逸致地数了数——足足十八担,手笔不小。
有个不长眼的邻里凑了上来,搭话道:“荞妹,这家人可真阔气,纳妾都送十八担聘礼呢!”
慕知微冷淡地瞥了她一眼,等对方神情僵住,才似笑非笑地开口:“十八担纳妾,算多?”
那人下意识点头。
慕知微又问:“你有女儿吗?”
那人依旧点头,神色却渐渐凝滞,显然察觉到了不对劲。
慕知微却没放过她,提高声音道:“那你不妨去问问,这十八担聘礼,能不能纳你女儿做妾?”
话音刚落,那邻里的脸瞬间黑透,围观的村民顿时哄然大笑,有人打趣她,还有人故意怂恿她去问问王家。
说到底,都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女儿可是要做正头娘子的!”
那婶子气急败坏地吼了一声,捂着脸狼狈地跑了。
孟老三媳妇在屋里听到外面的起哄声,带着疑惑走了出来。
一看到孟老大一家三口,立马堆起笑脸,连忙请三人进屋:“大哥,大嫂,荞妹,快进来!”
不等三人开口询问缘由,她便滔滔不绝地说开了:“荞妹啊,你瞧见院外那十八担聘礼没?哎呦,这王家可太有诚意了!荞妹,你这运气可真好,这种好人家,打着灯笼都难寻啊!”
说着,她又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跟你说,这可是京城王家的嫡系子弟!荞妹,你要是嫁过去,以后是不是也能去京城过日子?听说那京城的人,吃饭用的碗都是玉和金子做的呢,荞妹……”
见老三媳妇越说越荒唐,惠娘冷声打断她:“三弟妹,我家荞妹不做妾。我记得你娘家有适婚的小辈,你要是这般羡慕,大可派人去知会你娘家人送过来相看,运气好被看上了,你往后也能沾着京城亲戚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