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渡答应过他,不会伤害成昕的。
他微微张开唇,被迫咽下那口粥,温热的粥顺着喉咙滑下去,带来的却是更加沉重的窒息感,和伤口被割开的撕裂感。
“咳咳——”
口中的粥呛到了,陈让的脸憋的通红,他无助的捂着喉咙,拼命的咳嗽着,泪水从眼眶里流出,模糊了视线。
“对不起。”
燕云渡拍着他的背,拿着纸擦拭过唇边的粥。
陈让咳嗽的动作一顿,通红的双眸抬起眼,看着燕云渡,不知道他的意思。
“昨晚……是我太过火了。”
燕云渡的指腹抚摸着陈让红肿的唇,上面甚至还有一些清晰可见的伤痕。
“昨晚吞到一半了,你也是……非得全部吞下去……”
燕云渡的声音低下来,里面充斥着叹息。
太大了,硬生生吞下去反而造成了伤口。
“我让秦浔拿来了些药,混合在粥里面了,吃完会好受一点。”
燕云渡看着低头乖顺吃着粥的陈让,满意地弯起唇角,视线扫到陈让脖颈上的那片淤青,眼神暗沉了一瞬,却立刻换回了笑容,“这里很快就会好。”
陈让心口一紧,他抬眸凝视着面前的恋人。
漂亮到无法用言语描述的外貌,长发半扎起来,白皙的手背上被蒸汽烫红了,是一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
燕云渡察觉到了陈让的视线,对着他轻轻一笑,在喂完后,拿着湿毛巾细心地擦拭着陈让的唇角,又在额角轻轻落下一吻。
和昨晚的暴虐判若两人。
陈让睫毛低垂,他忽然很想问一个问题。
“小,小渡。”
“嗯?”
正在整理的燕云渡闻言抬头看了他一眼。
“如果,如果我受伤了,你会怎么办?”
“受伤?”
燕云渡思考了一瞬,“你在我的身边,怎么会受伤呢?”
“……”陈让深吸口气,不知道从心底哪里涌起的勇气,迫使他抬起头直面燕云渡的眼睛,也许是燕云渡昨晚答应他不会伤害成昕。
“如果,你不在我的身边了呢,我受伤了怎么办?”
燕云渡眨了眨眼,是有这个可能,他现在还没有彻底掌握燕家,不可能一直在家里盯着陈让,“如果是这样的话——”
漂亮的脸上扬起一抹近乎天真的笑容:“杀了那个人,就好了吧。”
陈让突然想起昨晚燕云渡的疯态,拿着水果刀抵在他的心脏前,只要稍微一用力,燕云渡将会命丧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