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鼓风机怎么回事?”导演大叫。
许玉烟松下一口气,陆昶出现的那一刻,她忽然想起刚刚他说的紧张,忘记该怎么演,幸好出状况了。
化妆师过来调整裙摆和发型,她心下懊恼,佯装配合,却不知陆昶的目光仿佛定在了她身上。
乐清为了让卫玠欢喜,把纱灯挂在枝头,以衬得自己容颜如玉,他想他不需要揣摩,就能够明白卫玠的心情。
暖色光影下的眼前人,让他想起那句诗“像一朵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怎么看都不够。
再一次开拍,两人很快进入状态。
杏花树下,那人穿紫色袍子,长发未束,面如冠玉,风华高雅,风吹散粉白花瓣,也吹起乐清心中的涟漪。
她本想以美色/诱得他来吻自己,没想到自己反被美色所诱。
他的唇很软,也很温暖。
那一瞬间,许玉烟脑海里莫名出现这样的念头,但情绪很快又回到剧中。
乐清飞快地移开脸,先是有些震惊,看清卫玠同样惊讶的脸后,她反倒笑眯了眼,乐滋滋地看他,脸上带着羞怯又或是兴奋的红色。
卫玠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清儿,还记得去年的上巳节,是怎么过的吗?”
没想到对方开口是这样一句话,乐清咬唇,她当然记得,她在城郊的河边企图勾引他来着,结果……
乐清讨好地笑:“不记得了,叔宝哥哥记得吗?”
“越来越过分了,清儿,对我也开始撒谎了。”
“唔,清儿知错了。”
不能惹叔宝哥哥生气,乐清低下头,没有瞧见卫玠嘴角的笑。
“罢了,今日你若能做出一首像样的诗便原谅你。”
诶——诶!乐清突然反应过来:“叔宝哥哥刚刚叫我什么?”
他一直以来都只叫她乐家小娘子,还有,他刚刚没有怪她亲了他,只说她骗他。
乐清爬下梯/子,急急追上去,却只来得及看清卫玠翩然离去的背影。
“好,过了,准备拍特写。”
许玉烟听见喊停,一眼也不敢看陆昶,就要退场。
“天恩,你们再站回去,现在马上开始,”导演回头,“化妆师!摄像!”
许玉烟没办法,只好和陆昶又站回来,化妆师很快围上来。
其实不过片刻功夫,也没什么妆好补,不过是掉了口红,而陆昶,许玉烟看向对面的他,他的嘴上沾了自己的……化妆师正给他擦掉。
陆昶也看着她,灯光映照下,他的眼睛里碎满了星星,神情似乎格外温柔,许玉烟红着脸移开了视线。
“只拍吻戏部分,到卫玠开始说话时停。”导演让摄像离得近一点。
“好。”许玉烟点头。
导演回到监视器前:“预备——开……”
“陈导,等一下。”许玉烟还是没忍住叫了停,这导演完全不给她准备时间,而她真的要喘口气。
看着近在眼前的陆昶,这家伙还是一副含情脉脉的样子,甚至透有几分笑意,真是可恶,她毫不怀疑,只要喊开拍,他立刻能变成清冷模样,她怎么能输。
闭上眼睛,许玉烟在心里回忆一遍剧本内容,才告诉导演好了。
“好,开始!”随着导演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