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花火大会,但不是还没到夏天吗,所以规模没有特别大。不想去的话——”“去吧去吧,我们也很想跟中岛同学你一起去玩一次呢,明年这个时候,就没机会了。”当下的情况和之前那次已经完全不一样了,不论是我,还是发出邀请的人。但我还是想确定一点——“为什么要叫上我呢?”大概是没想到我会这么问,现场的空气短暂凝固了两秒。我看见一个站在人群中始终没有开口的女生,悄悄戳了戳另一个和她一样,同样没有说过一句话的女生的身体。下一秒,这个被‘点’到的人就走到我跟前:“其实是这样的”下午放学。“诶?联谊吗?”我点点头。“可是射击部不是只有你一个人”“大概不是那种部门之间的联谊吧。”该怎么解释呢。有了。我举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像下午的背包拉链一样‘咬合’的双手——“大概,是为了这种情况的联谊吧。”说完,视线从和他牵在一起的手上移开,转而打量起他的表情。希望他有听懂我说的意思。事实上他有。至少,当把这份经过了不知道多少次‘转移’终于在发起者和他们想要的受邀人之间建立起来的时候,两方都对此感到满意。于是,作为‘中间’的一环,我多少松了口气。但要说完全没有失望,也是在自欺欺人。只是比起上一次的惨痛教训,这次我至少在上当之前和对方达成了共识——关于我本人,其实也至少这个‘中转’的一环的共识。说来惭愧,但这次至少有同为中转站的木兔陪我,看着毫不在意的木兔,我觉得也自己也没必要太纠结这件事了。这样做很有用。自从我决定不再逃避射击结束后留下的一串串数字,伴随着数据的波动不断起伏的心率和呼吸,也随着变化趋势的渐弱,逐渐回归平静。好的那种。所以在周六晚上到来之前,我的注意力都已经不在这件事上了。尽管我还是不喜欢花火大会,同样,也对烟花毫无兴趣。而在出门之前,我也感到有些奇怪,自己当时为什么会答应联谊,明明不论是我,还是木兔,都没有联谊的必要了。好了。别多想。我这样告诉自己,并在约定的时间之前来到现场。比起迟到以后面对一群人的尴尬,我宁愿一个人提前赶到。倒不是因为我喜欢等待这件事,虽然不至于说讨厌,但我也没有这种奇怪的喜好。只是,就像我说的,比起作为后来者的不安,一个人在没人认识的地方等上一会,哪怕无聊,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而且也没有真的无聊,我没想到这里也有气球摊。还好提前带了零钱。和成田先生的气球摊不同,这里的枪多少都有一些问题,但我还没有多事到对别人的谋生工具指手画脚,所以也只是在打完两发之后,根据前两发子弹偏移的轨迹,调整了一下瞄准范围。其实就算什么调适也不做,也不会对结果造成多大的影响,毕竟这里的射击距离很近、根本没有十米——不,估计连五米都没有,算上前端伸出的距离,大约也就3米左右吧。更重要的是,在气球摊上,只有击中和没有击中两种结果。不需要统计,也不需要做好接受结果的心理准备,几乎是在开枪的下一秒,结果就摆在眼前了,不管是否愿意面对。但当我放下手中的步枪时,我发现不太能接受这个结果的反而是坐在一边、已经无法再维持那个双手抱臂的姿势的老板。看了看眼前被清空一半的气球板,我突然觉得有些心虚,但想到这次是名正言顺的消费,愧疚又转瞬即逝。“随便选吧。”他指了指摆在一边的玩偶群。不要钱的玩法玩久了,我都忘记还有奖品一说了。但我还没厚脸皮到问他能不能换成现金。看了看大大小小的毛绒玩偶,我一时有些拿不定主意。就在这时,我听见自己的名字——“中岛前辈。”会这么叫我的人不多,虽然已经是三年级,但考虑到我的交际范围狭窄到可怕,射击部的新生也还没来报道,所以听到这个特定的称谓,不需要过多思考,很快我就猜到来者的身份。“赤苇同学。”来得好早啊。简单寒暄过后,我解释了一下自己停在这里的理由,然后我想到,或许除了不存在的个人喜好之外,还有别的可以作出选择的依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