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说一次。”
“我!辞!职!”
每一个字都像冰珠子砸在地上。
“昨天离岗,是在东江救一个落水的人!”
“要不要我现在去联系记者给你来个见义勇为专题采访。”
“顺便讲讲我们王总监平时是怎么管理团队的?!”
“比如那个半夜十二点才临时通知要改,结果屁用没有第二天又撤销的需求?!”
王德脸色瞬间煞白,嘴唇哆嗦着。
有些事,台面下可以做,捅出来就是另一回事。
“至于项目?”
“呵,张经理那个模块代码框架是上个实习生写的垃圾,漏洞百出需要全部重做。”
“这锅也甩我头上?”
旁边工位一个中年男人猛地低下头,脸涨得通红。
“耽误进度?扣奖金?”
“王德,这三年来我们哪个项目不是卡着死线被你临时加塞的无理需求搞崩?!”
“哪次延误最后不是扣下面奖金给你在领导面前充面子?!”
“还有那些‘巨大损失’,账目有胆子拿出来给全公司审计吗?!”
陈强的声音不高,语也不快,但每一句都精准撕开王德粉饰的面具。
办公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僵住了。
有人目光闪躲,有人眼中流露出快意,更有人脸色惨白。
“你…你胡说!”王德彻底慌了,色厉内荏。
“反了!反了天了!污蔑上司!我要叫保安!开除你!封杀你!让你在这行混不下去!”
“随你。”陈强嗤笑一声,转身开始收拾东西。
键盘、充电器、那盆养了两年依旧半死不活的绿萝。
动作麻利。
“走之前,把离职手续办了。”王德喘着粗气,阴狠地压低声音。
“工资结算,按公司规定…扣光所有奖金,基本工资只能给你结算到上周…五千!”
“多少?!”旁边响起一个压抑不住的惊呼。
正常离职,即便扣绩效,也不至于压到这种程度!这是赤裸裸的报复!
陈强动作没停。
他拉开抽屉,把最后一点个人物品塞进背包。
他转过身,隔着几步,清晰地看着王德那张愤怒扭曲的脸:
“王德。”
“你真以为我在乎你那点破工资和奖金?”
他拿起桌上的工牌,塑料片被捏得咯吱作响。
“知道我昨天为什么跳下去救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