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多了——”
他开门下?车,走向奶茶店,回头?远远地看了一眼,就见陆明深啓动?了车子,刚好准备掉头?。
下?一秒,他的肩膀就被人轻轻拍了一下?,一转过身,清香淡雅的花香扑了满脸。
另一张熟悉的脸从花後凑出来?,是笑眯眯的严锒:“早上好。”
“……早上好。”
江秋上下?打量了一下?对方困到极致却硬撑着张开的眼睛丶眼眶下?两坨淡淡的青紫,再看看被熨烫得有些过分挺括的西装西裤,友好地问了一声:“早上好。不热吗?”
“不困……我一点也不困!不是,不热!”
严锒搓搓眼睛,“我怕起?不来?,一晚上没睡,早早地出来?等你,还好赶上了。”
江秋:“等我做什?麽?”
“今天情人节,”严锒笑着把花塞进他怀里,“晚上有空吗?”
随後他看见江秋脸上礼貌温和的笑容渐渐淡下?去,好看的嘴唇抿成一线。
这个表情严锒非常熟悉——每次江秋要拒绝他的表白的时候就是这副神情。
不过好在他已经习惯了。
严锒一手递花一手插兜,低着头?躲开江秋的视线,等着再一次宣判死刑的来?临。
“严锒,”他听江秋说?,“你这样真的让我很困扰。”
严锒猛然擡头?,就见江秋眼中自己所熟悉的那种温和宽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显而易见的不悦。
“我和明深已经……”
“你们领证了?”严锒笑了一声,“还是订婚办婚礼了?你们交往了吗?”
严锒嗤笑一声,“我看连情侣都不算吧?不然姓陆的为?什?麽刚才要故意?在车里抱你给我看?他如果有安全感的话?有必要这样吗?你们俩到底是因为?真爱才在一起?还是因为?孩子才在一起?,你自己心里最?清楚。”
说?着,他往前一步,江秋因为?他的逼近下?意?识往後退。
“如果你只是想找一个Alpha对江橙履行‘父亲’的责任,那我也可以。反正都是找一个人当爹,为?什?麽我不行呢?小橙明明更喜欢我吧?找一个陌生人让他喊爸爸,他愿意?吗?”
严锒死死盯着江秋的眼睛,试图从他的眼神中找到一点挣扎的意?味,而後者眼睛一垂,唇角微勾,竟然笑了,“好啊。”
他一把拉住严锒的手,卷起?西装袖口露出下?面藏着的抑制环,翻出表带下?的小字给他看:“这个月抑制环生産日期是今年的,上面也没有划痕,很新?,是你回国前刚买的吧?”
严锒:“是又怎麽样?”
“还戴得惯麽?”
严锒不以为?意?地说?道?:“不就是一个手环?让我天天戴着都没问题——”
“好,你要和我一起?抚养小橙,可以,”江秋深深地看着他,“医生说?了,我的Alpha恐惧症是由陆明深引起?的,也必须依靠他来?治愈,不然几乎没有痊愈的可能。你如果可以接受终身佩戴抑制环,定?时注射抑制剂,并且永远不能进行标记的话?,那我没问题。但先说?好,我同意?没用,我还得问小橙的意?见。”
严锒这下?不说?话?了。半晌,他才慢吞吞挤出一句:“我相信这个慢慢可以治好。”
“那你现在把抑制环摘了,试试看,”江秋声音很轻,“我的手环会在我遇到危险的时候自动?拨打Omega救助组织的电话?,到时候可能要麻烦你和他们说?明一下?情况了。”
严锒:“我就不信那个姓陆的可以——”
“他可以,”江秋打断他,“严锒,我很感谢你这麽多年的陪伴和照料,当年要不是你我可能也没法挺过来?,但我们说?到底只能做朋友,即便是没有陆明深也一样。我对你……真的没有任何除了友情以外的感情。”
“我也很愿意?倾听你的烦恼,但是像这样……”
江秋轻轻推开他递过来?的花束,“我们都不是小孩了,这样冲我撒娇没用。你也不是真的喜欢我,只是长久的陪伴给了你一种喜欢我的错觉而已。平心而论,我不在的这几年里,难道?你没有找过别的伴侣吗?”
严锒:“……”
又和他在这儿?纠缠花了十分钟,江秋有些疲惫地摆摆手,表示自己实在没时间胡闹,得进店里了,严锒却在他身後突然开口:“那你确定?这几年里陆明深没有过别的伴侣吗?在你生病受折磨的时候他是不是也在逍遥快活?这些你都想过吗?”
江秋的脚步一顿。
但他还是什?麽都没说?——已经没什?麽可说?的了。他朝严锒摆了摆手,侧身拐往後厨小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