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管事,还需要继续打吗?”厉培风问。
管事下意识打了个激灵,忙不迭摇头:“不不不用,道友过关了,还请随我入内吧。”
钱乐也僵住了。
哪里不太对。
他如今已经是合体巅峰修为,身上还有自家老祖留下的印记。
按理来说,哪怕遇到大乘初期修士,也能有一战之力,不该这样惧怕一个不明来历的魔道修士。
然而不行,面对这个衣着普通的青年,钱乐哪怕瞧上一眼,都会忍不住浑身战栗。
“你刚才说打算给那位宁丹师,挑一个暖床贴心的护卫?”
青年语气温和:“敢问这是谁的主意,是少东家的……还是那位宁丹师的?”
“道友误会了!”钱乐求生欲爆棚,矢口否认,“咱们是正经商行,哪能做这种事情,就是寻常护卫,绝对没有其他用途!”
“哦。”青年颔首,也不知究竟相信了还是没相信。
商行管事心里焦急,赶紧拽了钱乐一把,示意对方说重点。
“……对对对了。”
钱乐总算想起正事,神情严肃道:“宁丹师如今情况特殊,为了安全考虑,道友需要先与我签订契约,之后才能进到洞府内部。”
商行管事跟着补充:“您放心,只要您肯签下契约,我与少东家立马将天阶法宝双手奉上。”
厉培风停下脚步,回头扫了两人一眼,直将钱乐看得头皮发麻,才缓缓开口道。
“你们能顾及到他的安危,不错。”
钱乐:“啊?”
下一刻,就见对方略微扬手,原本萦绕在山间的白雾霎时消散,露出山路尽头的古朴丹房。
“外面等着。”厉培风道,抬腿迈向丹房。
浓雾重新聚拢,将山路与丹房遮掩在其中,也将钱乐与商行管事彻底阻拦在外。
钱乐握着阵盘傻眼了。
“不是,这可是我请魔宫阵法大师布下的幻阵,他是怎么做到一瞬间就破开的?”
钱乐与管事面面相觑,现在该怎么办,冲进去救人吗?
丹房内,宁澄手里正捏着丹诀,准备熔炼成丹,黑色的长发垂落,竟似比起过去少了几分清冷。
然而就在丹药成型的前一刻,忽然被人从后抱住,宁澄一愣,差点炸了丹炉。
“是你要招贴身护卫的?”熟悉的声音传来。
“什么护卫。”
宁澄根本没听清他在问什么,手忙脚乱的试图抢救丹药。
厉培风更郁闷了:“怎么我不够好吗,你有我一个还不够,居然还要招别的人来。”
丹药抢救失败,好在丹炉没炸。
宁澄抽空回过身,终于意识到哪里不对,一把将人按住,凑近打量对方的额头。
果然,半开的紫莲魔印上隐隐有血色闪过。
“你的心魔加重了。”宁澄道。
“既然加重,那之前为何不让我医治?”自从拿回凤唳剑,他便提出要为对方医治心魔,结果每次都被以各种理由推脱。
法术遮掩过的瞳仁依旧清冷,静静望着他,仿佛浸在寒冰里的琥珀。
厉培风:“……”
这什么坦白从宽的眼神。
厉培风没办法,只能解释:“还好,有极乐棺压制,其实也没那么严重,而且大部分都是做戏,主要是为了引那老东西上钩。”
“他被我杀过一次,疯得没那么严重了,而且比之前怕死,如果我不能稍加示弱,以那老东西的谨慎,恐怕不会轻易现身。”
“你放心,心魔的问题我有分寸,不会真的影响到自身。”
宁澄蹙眉,解决前任魔主是很重要,但心魔一直拖下去,真的不会有问题吗。
厉培风还想再说点什么,就听“砰”的一声响。
钱乐终于突破幻阵,拿着阵盘冲进丹房,见宁澄毫发无损的坐在地上,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
“宁丹师……”您没事吧。
钱乐话没说完,就感觉眼前场景似乎有些怪,顿时噤声。
不,不是坐在地上。
房内还有一个人,是刚刚闯进来的那名修士,几乎仰躺在地上,而宁丹师正一脸严肃坐在对方腰间。
钱乐:“……”所以这人,是被宁丹师收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