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知南见杜骆准备转方向盘离开,赶紧阻止道:“我坐一会就下车了,别开。”
杜骆有点难为,从后视镜里看自家老板,段步周稍微点了点头,算是同意了。
陶知南余光瞧了眼他,稍一斟酌,问道:“何桃的医药费你交的?”
段步周“嗯”了一声,“何桃是被我牵连的,于情于理,我都不能袖手旁观。”
确认了答案,陶知南心里又松了一口气。但是刚才那阿姨说什么小伙子,有点离谱了,这都35岁了,还算什么小伙子,保养得再好,整张脸的神色也不复有小伙子的稚嫩。
她把这些话咽回去,免得惹他不痛快。
“何桃醒了,你不去医院看一下吗?”
段步周沉吟道:“应该没这个必要。”
“还说我不懂人情世故,你自己也不懂嘛。”陶知南嘀咕了他一句。
段步周的耳朵动了动,将她的话听了过去。
他有些不以为意:“做这些事情,不留功名拂袖而去,我觉得挺好的,真上去了,免不得又一番说辞,脱不了身。”
陶知南不认可他的忧虑,但也没多大的事,这钱他想出就出。
“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就下车了。”
段步周看她一眼,眼神幽幽:“这么急?不多坐一会?”
陶知南心里打鼓,以前怎么就没现他的眼睛有时候还是挺勾人的。
但她还是坚持道:“车堵这里,不太好,我还是走吧。”
“我们见面的机会不多。”
“昨天还见了……”
她上手抓住车把,刚想推开车门,瞧到远处走来的人影,吓得登时一激灵。
是陶若灵……
正在从另一头走过来,手上拎着水果和鲜花,想来也是探望何桃的。
陶知南这下不太敢下车了,脚刚下去,又赶紧缩了回来。
段步周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好一会,说:“要我下去打招呼吗?”
陶知南霎时回过头,压低着声音:“打什么招呼啊?没什么好打的!”
段步周认真同她道:“那不能说,好歹是娱乐圈的前辈,又是你母亲,打个招呼不过分。”
陶知南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跟他啰嗦,扒拉着车椅,冲杜骆说:“杜骆,你把车开到前面路口,再放我下来。
杜骆没有说话,只是又从后视镜里瞧了眼自家老板。
段步周定了定神,目光越过车前方挡风玻璃,眼瞧着陶若灵越走越近,还大有往车走来的趋势。
陶知南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简直坐立难安,恨不得化身猫钻到车毯底下去。
“我妈怎么还朝你的车走过来了?”她急得又捂嘴又挠头,活脱脱像做了坏事被抓包的小孩。
段步周耸肩,一脸无辜道:“不知道啊。”
“怎么办怎么办?”陶知南真想下车,躲到车底下去了,然而搞不好陶若灵会认出她来。
眼见着陶若灵就要停在车窗外,她实在没招,索性头一倒,趴在了车座下。
她稍微用手指扯了下他衬衫,“你给我挡一下,别跟我妈说我在车上。”
她整张脸都趴着,从外往里看,至多只大概瞧到一个女人的身影。
段步周无奈轻笑,上手摸了下她的头以作安抚,随后自己拉开车门,走下去,不动声色拦住了陶若灵上前的脚步。
陶若灵果然脚步一顿:“段总,你还没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