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仔细检查了门窗,甚至用一根从扫帚上掰下来的细枝,在门缝和窗台不起眼的地方做了些只有他自己才懂的标记。
这是当年行军扎营时养成的习惯。
斯内普的窥探让他不得不防。
确认无误后,他才盘膝坐下,将冬青木魔杖横于膝上。
没有立刻开始,而是先闭目凝神。
他不再像第一次那样,简单地回忆白帝城托孤的悲怆与不甘。
那股力量虽然强大,却如同野马,极易将他拖入失控的深渊。
上一次的反噬教训深刻。
他尝试着,如同沙盘推演般,去分解、去剖析。
他回想丞相接诏时的眼神。
那不是简单的悲痛,里面有震惊,有沉重,但最深处的,是一种他当时因弥留而未能细细品味的——坚定。
一种“虽千万人吾往矣”的决绝。
他又回想赵云跪在榻前,那双虎目中闪烁的,是至死不渝的忠诚与护卫的决心。
还有他自己,那份“复兴汉室”的执念,跨越了时空,依旧在他灵魂中燃烧。
这些情感,这些“信念”,才是他力量的源泉。
那么,如何驾驭?
他尝试着,不再是将这些情绪如同炸药般点燃。
而是将其视为流水,去引导,去凝聚。
他想象着:
将那托孤的沉重,转化为守护的壁垒。
将那丞相的坚定,化为劈开迷雾的利刃。
将那赵云的忠诚,化为稳固自身的基石。
将那复兴的执念,化为照亮前路的光。
过程缓慢得令人绝望。
精神的负荷远身体的疲惫。
他常常枯坐数个时辰,直到四肢冰冷,头痛欲裂,魔杖却毫无反应。
偶尔,杖尖会“噗”地一声冒出一小团光。
但颜色晦暗不定,时而惨白,时而昏黄,并且剧烈闪烁,像是风中残烛,随时会熄灭。
并带来反噬的预兆——那熟悉的、脑内的轰鸣和恶心感。
他现,越是刻意追求,越是难以成功。
反而是在某些瞬间,当他并非“努力施展”,而是沉浸于某种情绪中,下意识地想要“光”来驱散黑暗时,那光反而会更稳定地出现。
就像……当年他于乱军之中,下意识地挥剑格挡,并非思考剑招,而是源于求生的本能。
“duinotduords(意志……而非咒语……)”
他喃喃自语,回忆着赫敏的困惑和卢娜的疯话。
“heartsdesirepoduersbirth(心之所向……力之所生……)?”
这似乎触及了某种核心。
一晚,当他再次尝试。
心中不再默念“os”,而是纯粹地、强烈地渴望着“看清这黑暗,找到前方的路”。
魔杖尖端,再次亮起!
这一次,光不再是皎洁的月华,也不是躁动的光斑。
而是一种柔和的、稳定的淡金色光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