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稍稍分开,只是透了口气,裴如玉又继续勾着苗清芷的脖子缠了上去。
那是个更火热更缠绵的热吻。
不过是起初那一瞬间的怔愣,回过神后的苗清芷只勾了抹浅淡的笑,又继续抬起了步,任由着裴如玉挂在她臂弯上缠着她一路走一路吻。
不似那呼吸紊乱意乱情迷的裴如玉,苗清芷虽启唇给了她回应,也纵容着裴如玉在人前胡乱放肆。
可她那眼底仍还是一片清明。
不管沿途所遇上的人是何神色,她都是从容面对着那些火热目光,抱着人步履轻盈的往出口走了去。
许白筠在停车场等她们都等睡着了。
车门被敲响,看到她那不争气的老姐正红着脸窝在苗清芷怀里时,她差点以为自己还在梦里没睡醒。
躺进了后座的裴如玉浑身酒气,都晕晕乎乎了,还能一个劲往苗清芷的怀里钻,搂着人的腰哼哼唧唧叫嚷着:“老婆……老婆……我头好疼啊……”
都不用问,单是闻着那一身酒气,许白筠都能猜到裴如玉在酒吧里玩得有多浪了。
眼见苗清芷竟还能勾着笑又轻揉起枕在她腿上那人的太阳穴,许白筠终于还是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这样还能惯着她啊?你这脾气未免也太好了吧!?”
“谁让我喜欢她呢。”
苗清芷的笑容依旧温和又天真。
只是那眼底的骇人痴狂无人看见。
隐约听清“喜欢”二字时,裴如玉心中暗爽。
她那上下起伏了一晚上的躁郁心情总算是有了个着落。
果然啊,这个臭小孩就是对她爱得深沉,不能没有她啊!
发胀的脑袋在她的按揉下也舒服多了。
埋在苗清芷腹前的裴如玉就这样嗅着她身上的香气舒舒服服睡了去。
等她们到家已经是凌晨两点多了,裴如玉仍还睡得香甜。
许白筠打着哈欠回了房,自觉把人留给了苗清芷照顾。
可惜她全然不知,她眼里那忍气吞声可怜又卑微的小嫂嫂,是怎么照顾她姐的。
浴室内,水汽氤氲。
昏睡在浴缸里的裴如玉已被热水泡的肌肤泛红,可她身边那人却是迟迟未替她清洗。
冰凉的指尖,抚上了裴如玉的眉眼。
沿着她的眉心一路往下,细细摩挲着。
又掠过那一寸寸滚烫的肌肤,落在裴如玉的心口处。
此刻苗清芷的脸上已再无温和笑意,只余下那晦暗郁色。
“姐姐,为什么不能只喜欢我一个呢?”
她克制着没有把裴如玉的心剖出来看一看。
压在裴如玉心头处的指尖终是往一旁越了去,划到了那片肩头上。
又沿着肩头,手臂,缓缓往下揉弄着,顺势圈住了裴如玉的腕骨。
更是克制着没有捏碎那一节节骨头。
苗清芷只幽幽捧起了那只手,在她指尖落下了一个吻。
微凉的唇,沿着裴如玉的指尖,指节,指缝,一点点吻到了她的掌心。
又轻柔啄吻着攀上了她的手腕。
裴如玉仍还是毫无动静。
如此,苗清芷才停下了那细密的吻,抬指在她腕间轻轻一划。
白皙的肌肤瞬间豁了道口。
血珠沿着那道伤口争先恐后往外涌出,汇聚着往下滑落。
一滴滴,一串串,汇聚成线的血水。落到了悬在下方那震颤不止的银盅上。
血与银盅弗一相触,便被吞噬吸尽。
直到那银盅不再震颤,里面的小家伙们都餍足暂歇,苗清芷才收起银盅,再次吻上了裴如玉的手腕。
压上伤口的唇舌,正细细舔舐着那香甜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