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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委屈(第1页)

温清菡在谢府住了已有半月余,可对这座庭院深深的府邸,她依旧像隔着一层纱在看,不甚真切,也谈不上熟悉。

自那日将装着祖父手札的箱子送去文澜院后,她便再也没偶遇过谢迟昱。

他似乎总是很忙,而她,也缺乏主动去碰巧寻他的勇气。

她性子本就有些疏懒,不擅也不喜与不熟之人周旋应酬。

谢府家大业大,各房公子小姐、往来姻亲不知凡几,她生怕自己言行不慎,闹出笑话,徒增尴尬,索性便整日待在疏影阁内,守着那一方小天地,看看话本,侍弄花草,甚少出门。

谢府的其他子弟闺秀们,私下里自然也悄悄打听过这位突然住进来的“温小姐”的底细。

容貌是顶顶出挑的,即便放在美人云集的汴京贵女圈中,也堪称绝色。

可再一细探,无父无母,仅凭已故祖父的旧谊寄居于此,加之入府那日似乎还有些上不得台面的小差错。

廊下那桩意外虽未广传,但总有人瞥见。

那份因容貌而起的惊艳,便很快被“孤女”、“攀附”之类的言论所取代,众人心中虽未必言明,但态度上已不自觉地带上了几分疏远与隐隐的轻视。

所幸,贞懿大长公主待她亲厚,时常召她说话用膳,这份明显的青睐,像一道无形的屏障,让那些本有些蠢蠢欲动、想暗中给她些“下马威”或“玩笑”的人,掂量着公主的态度,终究按捺住了心思。

这些暗流,温清菡懵然不知。

她乐得清静,只偶尔在初春午后,天气晴好、风也柔和的时候,才会裹上披风,走出疏影阁,在附近的水榭边走走。

那水榭位置颇巧,临着一方小池,池边假山掩映,而假山之后,遥遥相对的,正是谢迟昱所居的文澜院的侧影。

她常常寻个不起眼的角落坐下,目光便不由自主地飘向那边,有时能瞧见院中仆役走动,有时只见门窗紧闭,寂然无声。

她也不指望真能看见什么,只是觉得,离他近些,心里便踏实些。仿佛那一池春水,连着两处院落,也连着她心头那点见不得光却又日益滋长的念想。

温清菡懒洋洋地斜倚在水榭的朱红栏杆上,脑袋枕着自己交叠的手臂,另一只纤白的手探出去,指尖捻着些鱼食,有一下没一下地洒向池中。

锦鲤闻香而动,聚拢过来,红白相间的尾巴在水中荡开一圈圈涟漪。春日的阳光透过稀疏的枝叶洒下,映着她露在袖外的一截皓腕,莹白得晃眼。

翠喜上前,轻轻将她滑落肩头的披风拢好,低声道:“小姐,当心着凉,这池边风还是冷的。”

见温清菡只是漫应了一声,目光依旧无焦地落在水面上,翠喜想了想,又凑近些,声音压得更低:“小姐,这几日大公子早出晚归,您自然难遇上。可……您二人毕竟有婚约在身,彼此又……咳,”她顿了顿,略过那点心虚,“总归是得多见见、多走动才好。老话说,见面三分情,时日久了,自然就……”

翠喜说这话时,心里其实没什么底。

那日廊下谢迟昱的眼神态度,她不是没瞧见,疏离得很,实在不像对小姐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可她们主仆寄人篱下,若能坐实这桩婚事,才是长远之计。

况且,小姐这般品貌性情,她就不信,谢大公子真是个铁石心肠,多接触几回会全然无动于衷?

温清菡听了这话,脸颊微微泛红,长睫垂落,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声音细若蚊蚋:“我……我也想见表哥。只是他好似总在忙,明明只隔着一道回廊……”

她想起藏在匣中那件早已失了气息的鹅黄衣衫,嘴角不自觉地向下撇了撇,满是遗憾地轻叹了一声。

“小姐莫急,”翠喜忙宽慰道,“奴婢瞧着,过不了几日,大长公主就该回府了。您到时多去公主院里走动,陪她说说话。大公子最是孝顺,定会常去问安的,您二人自然就能见着了。”

她想起昨日在贞懿大长公主院外看见丫鬟婆子们洒扫得格外用心,便多了几分把握,“再者,公主殿下心里想必也是乐见其成的,定会为你们安排。”

温清菡抬起眼,眸子亮了一亮,随即又因羞怯而泛起更深的红晕,只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将翠喜的话听了进去,目光却又不自觉地,飘向了文澜院的方向。

怀里的汤婆子渐渐失了温度,温清菡便让翠喜回去重新换一个热的来,自己则留在水榭附近,沿着池边小径随意走走。

谢府庭院布局开阔舒朗,一亭一阁皆见匠心,虽不刻意强调,但一石一木的选材与摆放,无不透露出百年世家积淀下的底蕴与雅致。

初春的风还带着料峭,吹得岸边几株桃树花瓣簌簌飘落,在地上铺了一层浅粉。

温清菡走到一棵开得正盛的桃树下,眼眸弯起,带着纯粹的笑意,俯身拾起几片完整鲜嫩的花瓣,摊在掌心细细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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