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却还是醒了。
她微微眯着眼,看到线条明显的清隽下颌,站着更显身形优越。
任她诸多挑剔,也说不出太过分的微词。
等这张脸近在咫尺,意识终于彻底清明。
她仰躺着,手腕被固定在耳侧,唇上力道忽轻忽重,垂眼看到他喉结微滚。
闻隐躲他,“去洗澡。”
沈岑洲扣住她的后脑勺,嗓音很淡,“这么急?”
语气漫不经心,动作掠夺,“先亲会儿。”
她才没有急。
此情此景,谁急一清二楚。
闻隐被冤得攒出气,脑壳去撞他的额头,痛得她眼冒金星。
恶狠狠地扣住牙齿。
下颌被挟制,沈岑洲与她两额相抵,气息湿润纠缠。
闻隐瞪他。
沈岑洲指腹捻过她侧颊,不动声色地再次垂首,这回慢条斯理,温度轻而易举交替。
哄人的意味明显。
闻隐撑了几刻,忍不住搭上他的后颈。
两人联姻即将一年,对外恩爱夫妻的假象不逞多让,对内也并未分房,虽像例行公事般,然毕竟新婚,遇分别几日景象,到底会多腻一会儿。
从唇到颊面,闻隐有些缺氧,又有些痒。她记挂着面见摄影大师,想和沈岑洲确定时间,没来得及张口,人先被抱起。
浴室水声淅沥,闻隐错觉窗外又在下雨,沈岑洲作风独断,不给她走神的可能。
额头汗涔涔还不止,闻隐咬上他的肩颈,用力至嘴巴里尝到铁锈味。
咬牙道:“停下!”
下一刻,眼冒金星,闻隐脑袋耷拉在他肩头,脑袋里都是如烟花般散开的雨丝。
她被扶着,耳侧轻笑疏淡又缱绻。
—
闻隐醒来时,身侧已经没有人。
沈岑洲作息规律,无论前一天怎么折腾,第二天雷打不动定点睁眼前往集团。
想起昨晚种种,闻隐忍不住斥骂。
婚后一年,他称不上放纵,昨晚却逮着她不放。
像要把半个月尽数补回。
真是岂有此理。
正生闷气,手机响起,闻隐捞过,是沈岑洲的消息。
“克莱默下午到公司,你上午好好休息。”
又一条,“不舒服的话明天再见。”
面对罪魁祸首,闻隐毫不犹豫:“去死吧你。”
回复石沉大海,冰冷的聊天框没有再弹出让闻隐消气的讯息。她把手机丢开,不准备再补眠,哼着歌起床。
遮光帘打开,光线打进来,雨后更显清冽。
她收拾完,计划今天再拍摄一组相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