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摸到坚韧的发茬。
除了那点纱布带出受过伤的痕迹,实在看不出异常。
沈岑洲的面色已经彻底冷下来。
“松手。”
闻隐不以为然地松开他。
即使她知道沈岑洲绝非平易近人的性子,然沈家如今地位,沈岑洲又是毋庸置疑的掌权者,无人敢直撄其锋,鲜少有让他情绪外露的人或事。
大多时候,他都一副平和姿态,偶尔愿意噙笑,不知情的人看了,或许还能从层层疏离中窥见几分温和。
闻隐作为他的妻子,任他骨子里如何傲慢,更不至于看他脸色。
如今对方冷意罕见,她陡然撞上免不得被骇住,反应过来便也不害怕。
反倒忍不住心思活络起来。
沈岑洲——失忆了。
她心头狂跳,未免被看出,她故作蹙眉,讲起车轱辘话,“你不记得我?”
她不等回应,“我去找医生。”
不待转身,手腕被捉住。
沈岑洲从上到下,打量着闻隐。分明失忆,眼底仍是同从前如出一辙的漫不经心。
闻隐呼吸微滞。
沈岑洲切下定论,神色莫测,语气试探,“宝宝?”
闻隐瞪大眼,另一只手迅速捂住他的嘴,“不许叫!”
手下唇线明显,触感冰凉,她又急又气,沈岑洲眼底沉着,看着对方生动情绪,确定了来人身份。
失忆后一瞬汹涌而上的灵魂剥离感似乎同时烟消云散。
挡着他的掌心温热,他微微扬眉。
醒来后,他脑海空白,翻起手机。
备注为“宝宝”的聊天页面一眼被注目。
闻隐。
他的妻子。
沈岑洲捉开她的手,像聊天框里的语气,慢条斯理牵出笑,“怕什么。”
闻隐一时分不清他到底记不记得,已经忍不住反驳,“信口雌黄。”
沈岑洲不置可否,“秘书在外面?让他进来吧。”
闻隐这回确定,他是真的失忆了。
不然,他该叫秘书的名字。
失忆了还这么高高在上。
闻隐不痛快,却也想找个空间理清自己在得知他失忆后一瞬涌上的思绪。
她唇角绷着点头,不犹豫地走了出去。
吩咐秘书进去。
闻隐后靠墙壁,才感觉自己有些脱力。
她没有去休息室。
满脑子都是那一刻疯狂出没的,被她强行压制,现下终于喘口气般喧嚣而上的两个字。
离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