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穿过硕大的衣帽间,各色各样的衣裙占领,未来得及整理的墨绿色睡裙丢在穿衣镜上。
沈岑洲置之不理,走到尽头,不再是特制墙面,是极为明显的一扇门。
他推开,将光芒带去另一方昏暗地带。
衣帽间的光线闯入新的空间,映入床上朝里侧睡着的拱起。
似乎被打扰,恶狠狠扯了下被子。
并没有醒。
是两人的卧房。
无需思考,沈岑洲已经确定。
触目所及之处是令人不适的温情。
避无可避的明亮颜色,冗杂繁琐的吊坠装设。
在昏暗中一如既往显眼。
鼻尖绕着细微的苦橙气息,同闻隐初入病房时,切破淡薄消毒水的味道如出一辙。
很难想象,他愿意睡在这样不合心意的房间。
沈岑洲眼不见心为净地退回衣帽间,原路返回,拨开高定衬衫。
不等敲三下的暗语,墙面在他触碰一瞬已经要分开。
换而言之,里面的人只要来放置他衣服的这边晃一圈,即使不小心碰到。
暗门便会展现在眼前。
沈岑洲看着一侧截面亮起的屏幕,权限方名姓闪烁,沈岑洲,闻隐。
想起闻隐面对书房避之不及的、一副自己才不是商业间|谍的姿态。
他难以理解地浮现出猜测。
深更半夜,沈岑洲敲响卧房的门。
好一会儿,门被从里面打开,闻隐披了件外衣,表情不善地出现在面前,“你做什么?”
相比白天,她头发揉出杂乱,不施粉黛的脸仍旧漂亮。
病房一眼,沈岑洲便不曾否认闻隐的夺目。
他自认不被美色所惑,然他相信自己的眼光,备注的宝宝那样亲切,不犹豫与眼前人对应。
沈岑洲不动声色牵唇,“打扰了,还请下次为我留门。”
出声客气,嗓音却沉静。
闻隐听到他的话,背着的手捏了捏指尖。
扬起下颌,敛眉警惕,“沈岑洲,我们是联盟,不是真夫妻。”
她瞪着他,“你不睡这里,你在三楼。”
这就是她给帮佣放假的原因。
帮佣自然知道两人没有分房,她要趁着沈岑洲失忆离婚,再有什么肢体接触只会为她增加阻碍。
万一沈岑洲脑袋空空也非要爱她怎么办?
放一天假解决好这件事。
等那些帮佣再回来,即使心里好奇也不敢多说。
她可不是秋水湾的吉祥物,谁决定他们的去留这群人还是拎着清的。
沈岑洲似乎有些纳罕,“闻小姐的意思是,我们结婚近一年,还是分房?”
闻隐触及他探究目光,不避不让地点头。
分明昨天沈岑洲已经应下她的谎言,今天怎么又多嘴一问。
闻隐提醒,“你有白月光。”
屡屡听到这三个字,沈岑洲轻笑颔首,不再纠缠。
“是我冒犯。”
姿态无任何不妥,他转身离开,面上情绪却有些莫名。
闻隐松开手,阖上门。
捏过纸巾擦去掌心湿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