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皮鞋同样引出脉络,穿去共同的方向。
闻隐耷着眼皮,视线相接时骤然回神。
他失忆了。
他不记得。
这是失忆前的安排。
闻隐背手扬起下颌,看过四周,点评道:“为了不让你父母察觉端倪,营造恩爱假象,你也是煞费苦心。”
沈岑洲轻描淡写,“看来爸妈对我挈肘颇多,还需要闻小姐与我多绑定一段时日。”
“……”
闻隐一哽,跟着他进了电梯。
电梯镜面亦有安排,四壁在两人入场一息,瞬时如水影般浮现双人剪影,沈岑洲漫不经心签署文件的侧影,与她抱着相机的轮廓隐隐交叠。
恍若映出温情,闻隐只觉眼前又一黑。
电梯都彷佛替代冷冰冰的会议室,折出不近人情的光。
这分明是与沈岑洲初见那天,清算她不甘认命的计谋。
闻隐闭眼不欲再看,沈岑洲却观赏起来。
“不介绍么。”
闻隐咬牙切齿,不忘撒谎:“我拍了你和白月光的证据,你正与我商谈联盟的事情。”
“……”
白月光的出现率过于高。
沈岑洲太阳穴被刺得突跳。
他不再说话,而场面显然不止于此。
玄关走廊琉璃灯悬浮,镶嵌婚戒投影,
厅面北墙被改造成婚礼现场的等比冰雕,冰层计时般融化,
餐刀架上横着婚礼用过的纯金裁信刀,刀刃与琉璃灯交叠辉映,折到冰雕新娘手中。
光芒变幻,似闻隐掌心握了实实在在的刀片。
“……”
闻隐看不下去,她一言不发转身上楼,一气呵成进了卧室。
沈岑洲自然没有阻拦。
闻隐蜷去沙发,这才有时间接收手机铺天盖地的恭喜与祝福。
给工作室发了大红包,挑选消息回复。
看到闻世崇的未接来电,许是知道她忙,打了一次,换成一道语音。
闻隐随意点开,
“爷爷就知道,没人会不喜欢小隐。”
她回了个呲牙笑的表情。
她有些困倦,改成平躺,准备小憩会儿再去洗漱。
昏昏沉沉想起楼下的冰雕,
融化时滴落的水声似乎进入她耳底。
像淅淅沥沥的小雨时分,他掌心陷入她腰窝,昂贵西装摩梭她裸露的肩胛骨,皮质表带在皮肤压出痕迹。
她不愿他太快如意,沈岑洲咬开她肩带,“我准备了一周年礼物。”
珍珠滚落在地面,她的指腹在后背定制面料揉出褶皱,细微地喘|息着。
沈岑洲抬起她,“沈太太,一周年……”
雪松香淹没她所有感官,
“我会计时。”
闻隐抓住他腕表,错觉能感知到秒针的震颤。
或许,颤动的并非指针。
她腻在雨声里,
“宝宝,你会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