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洲一时很想翻阅与闻隐的婚前协议,
他给杨琤拨去电话,
杨琤接的很快,听清来意后,发了一瞬呆,“沈总,您如果没有对我产生信任危机的话……据我所知,您没有签订婚前协议。”
他猜测老板意图,大脑还未回神,“您死后,太太依法享有您的财产,股权,信托。”
杨琤反应过来,迅速道:“我不是说您……”
沈岑洲打断他,“知道了。”
淡声道:“好好休息。”
杨琤听出老板没有生气,忐忑不安的心落下去。
心脏又一瞬提起,
沈总忽然问这些,难道怀疑车祸是太太动的手?
无需他深想,通话已经结束。
沈岑洲垂着眼睑,
并未想到自己做出过不签婚前协议的愚蠢行为。
他召来帮佣,“冰雕多久融化?”
回应很快,“先生,24小时。”
沈岑洲最后看了眼冰块造就的人影,“拆掉。”
帮佣不解,不敢多嘴,“是。”
定制的控温计时器被拨动,冰雕在眼前快速融化,滴落。
刀锋折出的光芒失去它应有的力道,
婚纱与人影一起坍塌。
像精美的艺术品生生毁灭在眼前。
沈岑洲眼底没有惋惜,定定瞧着。
最后一块碎冰滴落时,密封的文件一同砸落在眼前。
帮佣上前拾起,擦去防水袋上的水迹,交给沈岑洲。
沈岑洲漫不经心翻出,展开,
合同最上方股权转让书清晰,明目。
他一页页翻过,
接受方闻隐女士。
沈岑洲先生名下60%股份。
落款处他已签字,只需要闻隐填上空白,
即刻生效。
他讥诮出声,“真大方。”
帮佣不看不问,屏气凝神立于远处。
沈岑洲起身,一侧装饰的蜡烛熠熠燃烧,蜡油垂落成漂亮形状。
他伸手,没有犹豫,看着失忆前,
难以理解的、愚蠢不已的证据燃烧在眼前。
闻隐下楼时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她看着滴落殆尽的水幕前燃烧的火光,模糊的字眼并不能被看清,
莫名想到的是沈岑洲失忆前说的那声“礼物”。
沈岑洲抬眼,
楼梯半腰处的闻隐一身睡裙,头发丝恍若携有水汽。
他想,
在愚蠢的发展版本里,
等待冰雕融化,股权转让书显形的24小时。
未失忆的自己在做什么。
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