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六娘点头。
姜昭轻笑,“原来是这样,后来孤回去宴席,没那么难受了,就没有吃。”
说着,将瓶子递过去,“孤没动过它,这解药,你还要吗?”
谢六娘低头看着眼前的瓷瓶,又抬眼看姜昭,他面带笑意,声音温柔,就似传说中的狐妖般,善于蛊惑人心。
谢六娘慢慢伸出手,他没动过,或许他没意识到这解药有问题,只要现在把它拿回来,他就永远都不会知道了。
“太子殿下心机深沉,是个极奸诈之人。”
“别把姜昭想得太傻。”
姐姐的告诫适时出现,谢六猛地收手退后,跪到地上,道:“还望太子殿下恕罪,六娘对您做了件极为不耻之事,只要您能饶我性命,六娘愿给您当牛做马,以报今日不杀之恩。”
“嗯?什么不耻之事?”姜昭的声音传来,虽然依旧温柔,一字一句却如石子敲在她的心头。
“……我昨夜给您,下了……不入流的药。”
“孤被下药了?”
谢六娘一顿,抬头看姜昭,此时她眼里已经没了笑意。
身体僵硬一瞬,她赶紧低头道:“没有,殿下昨夜只是喝多了,出来休息一会就回了宴席。”
“嗯。”姜昭点点头,退回位置上,才站了一会,后腰就酸酸地疼。
“不过孤平常酒量挺好,为何昨夜会醉得那么快呢?”
“可能是因为昨夜殿下喝了太多桂花酒,又不喜禽肉,昨夜桌上恰好只有禽类和生鱼片……”
姜昭一顿,她对食物一向没表现出特别的偏好,谢六娘是如何得知的?
“这些一起吃多后,难免会有些不舒服,出去又有些花花草草的杂味,自然就容易醉了。”
姜昭想到昨夜那股奇怪的味道,那时她只以为是味道不好闻的花。
微微眯眼,姜昭笑了起来,“谢六小姐懂得倒是很多。”
“一些不入流的杂学罢了。”
“这可不是杂学,孤就不晓得,一些花花草草就让孤醉到现在。”
谢六娘闻言,从袖中拿出另一个瓷瓶,“六娘这解酒药有些奇效,或许能缓解殿下的这些症状。”
“今日不会再拿错了?”
“昨夜只是六娘一时糊涂。”
姜昭轻笑,“我如何能信你?”
谢六娘没有犹豫,打开瓷瓶自己吃了一粒。
“可是,万一孤在吃了其他东西,又引起些奇怪的症状……”
“不会的。”
姜昭浅笑看她,明显不信。
谢六娘抿抿唇,“殿下若是不信,不如将我带在身边,若有其他不好的症状,您完全可以杀了我。”
姜昭没有说话,盯着谢六娘,就见一直垂着脑袋的谢六娘抬起头,看着她道:“听闻姐姐好像知道了殿下的一些事,您难道不怕她告诉其他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