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人为……”云鹤道人皱眉,缓缓说道,“这世上之人,能控制自己梦境的已是少数,更遑论别人的梦了。想来也不是人暗中作怪。”
秦渊拧了眉:“那是什么?”
不是妖鬼,也不是人。难道是他自己犯病?
“具体是什么缘故,贫道暂时不得而知。不过,若陛下不愿继续被梦所扰,贫道或许有办法解决。”云鹤道人又道。
“说,什么办法?”
“意识到自己在做梦时,刻意做与想法相反的行为,或许能立刻醒来。”
秦渊微微眯了眯眼睛:“若意识清醒,明知是梦,却无法采取任何行动呢?”
“这个……”云鹤道人有些犯难,略一思索,“如果会控梦,那也容易解决。”
“控梦?”
“是的。控梦,又名清明梦。”云鹤道人兴致勃勃,讲起具体如何控梦。从清醒时的想法、到睡前准备、再到梦中的应对。
末了,他又说道:“初时很难,也看天赋。有的人生来就会,有的人终其一生都无法学会。但若掌握了这项本领,就能在梦中上天入地、呼风唤雨,无所不能。”
秦渊哂笑。
他是皇帝,现实中有大量的事情要做。何须在梦中无所不能?他只是不想在梦里受制于人罢了。
说话间,有内监近前禀报,说兵部尚书有要紧事务求见。
秦渊有政务要忙,就先令云鹤道人退下。
怪梦一事,被他暂时抛之脑后。
……
清晨,寄瑶从睡梦中醒来。
她慢悠悠起床更衣、梳洗。一偏头,猛然想起今天是父亲的冥诞。
比起冥诞,方家更重视忌日。因此冥诞当天,府里也不特意祭奠。每年只有寄瑶到坟前祭祀一下,聊表孝心。
近来事情繁杂,也无人提醒,她竟给忘了。明明前些天还记得呢。
下午,寄瑶向女夫子告假,乘马车前往城外的方家坟茔。
因为之前方二太太祭祀时失踪一事,寄瑶出门祭奠,带了好几个侍从。二堂兄热心,也陪她一起前往。
一路平安无事。
其实寄瑶不太喜欢祭祀,并非她对父亲没有感情。而是每到祭祀时,她都会想起父亲已经不在人世这个事实。
梦境再真实,到底也不是真的。
跪在父亲坟前,寄瑶清楚地意识到:她的爹爹,再也回不来了。
回家后,她有些恹恹的,对什么都没兴趣。
包括控梦。
是以,这一夜,寄瑶早早入睡,没在梦上花一丁点心思。
而此时的紫宸宫内殿里,秦渊结束了一天的忙碌,准备就寝。
心思微动,他命人重新点上了有助眠功效的安息香。
他倒要试一试,那云鹤道人究竟本事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