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由眉眼弯弯,看来这梦还是顺应她内心的。果然和她内心希望的分毫不差。
寄瑶偏头一笑:“我很喜欢,你帮我簪上。”
“嗯。”秦渊依言将发簪插在了她发间,后又帮她整理一下鬓髪,作势端详。
梦中相处许久,他知道她容貌不错。但像是某种神奇的幻术一样,只要他移开视线,就无法在脑海里还原出她的脸。
他唯一能准确记住的只有她耳后的那颗红痣。
视线掠过红痣,秦渊发现,自己好像又能控梦了。
他不动声色,缓缓将手移至她的后颈。
人的后颈有个死穴,大力撞击或可立时殒命。或许,只要她在梦里死了,他就不会再被怪梦所扰。
这念头忽的涌上心间,一下子就扎了根。秦渊目光微沉,指腹在女子纤细的后颈轻轻摩挲。
女子肌肤温热滑腻,他不由想起两人上次肌肤相亲的情景,顿时神色一僵。
梦里种种,皆非他所愿。
只要他稍微再一用力……
然而,秦渊还未使力,寄瑶就有些不自在地转过头,躲了开去:“别闹,痒呢。”
——她隐约感觉今晚这个梦怪怪的。或者说,这个梦里的郎君怪怪的。但究竟怪在哪里,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既然想不明白,索性就不深想。
寄瑶将雕花蜜煎和糖酪塞进郎君手里:“呶,你帮我拿着。”
也就是这两句话的功夫,秦渊又失去了对梦境的控制。
他压下心头的不快,伸手接过油纸包,时不时地喂她吃一口。
直到两人重新坐在回去的马车上,秦渊才又逐渐能控梦。
马车行驶得又快又稳。
女子半靠在他怀里,柔若无骨。
他不用刻意低头,就能嗅到她身上淡淡的馨香。
秦渊面无表情,原本轻拍她后背的手慢慢上移,须臾间便又落在了她的后颈。
郎君的手刚碰到脖子,寄瑶就察觉到了。她怕痒,当即轻笑着向后微微仰头,同时微觉诧异。
怎么回事?他又摸她后颈?是……要和她亲近吗?
那就让他亲一下吧。
秦渊不知道她此刻的想法,只觉得自己几乎是在一瞬间又失去了对梦的控制。接二连三的变故让他心中怒火丛生。
但他却不受控制地一手揽着她的腰肢,一手轻托她脑袋,低头亲上她的唇。
可能是她刚吃过雕花蜜煎的缘故,唇齿间还残留着那点甜腻的味道。
两人亲得难舍难分。
……
醒来后,秦渊还未睁眼,就低骂一声:“荒唐!”
梦里他几次欲下杀手,偏偏都在紧要关头被迫中止。
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缘故,倒像是老天故意同他作对一般。
但此刻,秦渊无暇细思其中缘由,瞥一眼身下,他黑沉着脸,直接下床进了净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