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前太监跟在后面开溜,一边随声高喊:
“太后有命,散朝!!”
苏宗毅:“……”
众臣:“……”
不甘心,但又无可奈何,只能拉拉扯扯、三三两两地散去,各自分明商议对策不提。
天色将晚,白逐换了身便装,大帽罩头,去了天牢。
天牢里。
铁门厚重、阴暗潮湿、地上有老鼠在不停地跑来跑去,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难闻的味道。
白逐下意识用手帕捂住口鼻。
杨明熙正捂着被打烂的屁股,躺在冰冷的地上呻吟。忽然,眼角余光瞥见一双金线绣鞋,鞋面精致小巧,上面缀着几颗硕大的东珠。
一尘不染。
显然与这牢房的背景格格不入。
视线缓缓上移,果然看到白逐那张牡丹般端庄明媚的脸,立马一个翻身爬了起来
顾不得屁股上传来钻心的疼痛:
“太、太后!”
白逐微微颔:
“是哀家”
她道:
“哀家今天当众打了你的板子,又把你送进这死囚牢,你一定在恨哀家吧?”
“微臣不敢,”
杨明熙立刻磕头:
“微臣已经想明白了,今日是微臣鲁莽,多谢太后救命之恩!”
杨明熙不傻。
打他的那二十板子高高举起,轻轻落下。
他的屁股虽疼,却没伤到要害,多是做做样子。否则他一介文臣之躯,这二十板子真落下来,把他打残都是轻的。
白逐轻笑一声:
“还行,不算冥顽不灵,”
她道:
“说吧,谁指使你今日在朝堂上说那番话的,还有那些证据是谁给你的?”
南方河道贪腐,其实在朝堂上下都是不公开的秘密。
只是事涉重大,一旦掀开必然朝野震荡,所以大家都只做不知。这杨明熙却专挑局势不稳、皇帝不在的时候撕开这事。
背后要是没人指使都怪了。
闻言,杨明熙呐呐,额角很快渗出冷汗,半晌才咬牙道:
“是臣一人的主意,”
他慨然道:
“微臣知道士家势大,此事一旦揭开,必然会让太后为难。只是我大晟朝如今世家勾结,河道贪腐、盐道贪腐,”
他道:
“就连科考之途那些世家都要将书籍笔墨涨价、趁机捞上一笔,这样下去我大晟早晚要亡,臣是为了大晟百姓,这才冒死弹劾!”
“呵,”
白逐冷笑。
“哀家没说你不该弹劾。这么说吧,此事你若没有私心,今日哀家说不定还真为你捅破了这天,只可惜”
语气讽刺,用意不言自明。
直到杨明熙的脸色又愧又悔,她才忽道:
“你背后的那个人,是苏相吧?就算你一门心思都是为了大晟,可是苏相呢,他打的什么主意,你可曾想过?”
闻言,杨明熙的身子猛地一抖。
他惊恐抬头:
“太、太后如何得知?”
“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