榆禾十分肯定地点头,这个他没讲假话,更何况,无论用手或是用嘴,正反两面不都是纾解嘛。
“亲亲的话再等等。”榆禾挑起眉尾,信心满满:“这个月本帮主定能亲……哎呦……”
“不许。”榆怀珩半眯起眼,抬手敲他头顶,听到现在,额角青筋直抽:“家书还写什么普通食肆,我看,你就是跑去含春阁开荤了。”
榆禾一惊,含春阁的大名居然流传这么远吗?!
“那你怪舅舅,谁让他只给一种话本,用到现在早就腻了。”榆禾哼声道:“而且太清汤寡水。”
榆怀珩捏住他的脸颊,压着满腔怒火,沉声道:“是谁当时一眼都羞于看,现在嚷嚷这种话都理直气壮了。”
“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而且你自己非要天天喝素汤,难不成还得让弟弟我陪你一起戒荤吗?”
榆禾作势要去咬他的手,没想到,榆怀珩今日倒是反常地没躲,他一口就咬住,力道还不轻,立刻卖乖地弯起眉眼。
却发觉,榆怀珩似是有些出神,眼里一闪而过的情绪很是复杂,像是怅然若失,又掺杂不少黯然神伤,榆禾想出声询问,这才发现自己还没松嘴,咬到现在,两排整齐的牙印烙在榆怀珩虎口。
别说,咬得还挺好看,弧形很是圆润。
榆禾正要凑近细瞧,被榆秋捏住脸颊,灌了口热茶,拿来自己的空茶盏,让他漱口,榆禾动动唇,眼见榆怀珩抬眸看来,向来意气风发的太子,何曾露出过这般类似乞求的神情,他咕嘟一声,全咽下去了。
榆秋蹙起眉头,尽管没察觉那道视线,也断定是那人在搞鬼,侧身挡住,又给榆禾喂了一大口,亲自盯他吐掉,“忘记小时候抓到什么脏东西就往嘴里塞,肚子痛到打滚了?”
榆禾惊讶到高抬双眉,他哥记仇的心性全然不输他啊,都敢当着太子的面,骂他是脏东西了。
榆怀珩拍拍榆禾看戏的脸颊,慢悠悠道:“小禾弟弟,不替哥哥正言几句?”
榆禾忍不住笑出声,扑过去闹他:“你从东宫一路策马过来,灰尘扑扑在所难免,待会洗洗就好啦。”
榆怀珩扬起唇角:“想在你这讨声夸赞,比登天还难。”
眼见榆怀珩又恢复寻常,与他说笑,可榆禾不太放心,凑过去小声问道:“你刚刚在难过什么?”
榆怀珩抱他坐下,抬起虎口给他看,“我在想,晚上到底是哪样荤的少喂了,让你饿到要咬人了?”
榆禾:……
他还以为榆怀珩是没从先前的惊惧中彻底缓神,结果又是在打趣他,真是白担心了!
榆禾打开他的手,顺势开始瞎编:“还有种荤的夜宵没吃,我已经饿好几天了,你看,饿久了就容易狂躁,严重点就会咬人。”
“天色也不早了。”榆禾一骨碌从他身上爬起,“你们回罢,我要去抓阿荆吃夜宵了!”
小东西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什么浑话都敢说,榆怀珩忍无可忍,勾住细腰抓他回来,掌??了下他的屁股,力道极轻,揽住人低声道:“你从西北买了数十箱话本,沿途埋在好些树下,正让砚字辈轮流去挖,慢慢偷运回京罢。”
榆怀珩轻笑一声:“没经过东宫核验,一本也不会出现在你院内。”
榆禾顿感晴天霹雳,他排布好多天的周密计划,从砚六换到砚三,再换到砚七,连挑的树都是随手点的,就怕被觉出关联,眼看着就要拿到手了,居然早早就被盯上。
榆禾呜呜嗷嗷:“黑心太子!黑心太子!”
榆秋一伸手,就接过泪眼汪汪冲过来的榆禾,抱起来轻哄,大步迈去外间,带人洗漱。
榆怀珩烦躁地坐在原位,阴险之人就是沉得住气,此事他又不是没参与,每回都让他来当恶人,榆怀珩暗下眸色,爱唱白脸,就关在府里唱一辈子罢。
外间渐渐响起水声,夹杂些许因水温而感到舒服的慰叹和轻微的喘气声,小禾方才还在哭闹,这会儿已经开始叽叽喳喳,大抵是在说他坏话。
榆怀珩撑着头,阖眼养神,浮躁不安的心也随之沉淀下来,小禾上回游学归来,晚上也是要闹腾着泡好久,他再听几句骂声后去洗漱,也是来得及。
榆禾热气腾腾被抱出来,就见榆怀珩的发丝也在滴水,“你怎么还不走?”
“宫门早就落钥。”榆怀珩接过来帮他擦发,“孤只好在你这挤挤了。”
“你头发的水都甩我脸上来了!”榆禾随手抓起锦帕丢他头上,“你可是太子,谁敢不放你进去。”
榆怀珩轻啧一声,“你擦脚的往我脸上丢?”
“少胡说!”榆禾也不知道抓的是哪件,但绝不会承认,“明明是我擦手的。”
榆怀珩倾身凑近,“这是我给你擦完,扔在那的。”
榆禾撇撇嘴,装作没听见,眼瞧着榆怀珩就要故意贴过来,连忙推他:“不许蹭到我脸。”
榆怀珩:“自己还嫌弃自己?”
榆禾:“那也是你先嫌弃我的!”
榆怀珩轻呵一声:“还不是因为,你小时候趁我午睡,把自己袜子往我嘴里塞。”
榆禾:“那不是你突然醒来,我没来得及塞进去吗?你至于要记这么久!”
榆怀珩挑眉道:“很遗憾没得逞?”
榆禾哼声:“才没有。”
正巧榆秋也洗好进来,榆禾绕开榆怀珩,举着干净锦帕跑过去,“哥哥,我给你擦!”
榆秋坐回书案前,榆禾跪趴在他身上,用锦帕一包开始搓,他不懂为何别人给他擦发时,都是一缕一缕地顺,哪有这样来得快啊。
也是多亏榆秋的发质还算不错,如此被榆禾折腾,倒也没变得东卷西翘。
榆秋扶着他的腰,冷不丁问道:“小禾,你今天想纾解吗?”
榆禾的动作一顿,这不是想不想的问题,而是他最近能够尽兴的纾解,不是普通的纾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