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灵越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灵园的稀薄雾气,望向了极北之地,眼神竟有几分神往。
“【我那位师尊,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奇人】”
他像是陷入了久远的回忆,声音也变得飘忽起来。
“【年轻时,他总说这天地间藏着大秘密,不把山河走遍,就不算真正活过】”
陆琯静立一旁,没有出声打扰。他知道,这或许就是他今日能听到的,最有价值的东西。
“【师尊他老人家,修为通玄,寿元将近千载,可性子却比谁都野。有一次,他不知从哪本残破古籍上看到一则记载,说北境深处,曾有混沌石心坠落。
那地方,寻常修士听了名字都要绕道走,他倒好,二话不说,一个人就去了】”
钟灵越说到此处,嘴角撇了撇,似是埋怨,又带着几分藏不住的敬佩。
“【他在那天坑里待了足足六十年。再出来时,手里就托着一块石头】”
“【那便是‘诸灵元石’?】”
陆琯适时地问了一句。
“【嗯】”
钟灵越点了点头。
“【师尊说,那就是他找到的石心。他没用它来炼制什么惊天动地的法宝,而是直接将其打入了丹田气海,用本命真元日夜温养。他说,法宝终究是外物,唯有道基,才是自己的】”
“【以元石,加持道基……】”
陆琯低声复述,心头巨震。
这与他那阙水葫芦的渴望,竟有异曲同工之妙。葫芦是他的本命法宝,与他自身道基息息相关。修复葫芦,便等同于加固他自己的根基。
“【自那以后,师尊的修为便一日千里。我观他老人家施法,无论是何种属性的术法,都信手拈来,且威力绝伦,仿佛天地间的灵气都与他格外亲近。这便是‘根性’的妙用】”
钟灵越叹了口气,从回忆中抽身出来。
“【可惜啊,那样的机缘,万年难遇。你小子就别想了,老老实实打坐修行,才是正道】”
他话锋一转,又将陆琯教训了一句。
钟灵越的这番话,不仅证实了“诸灵元石”的功效,更让他明确了此物的价值。丹清宗那位长老手中的元石,他势在必得。
“【说起来……】”
钟灵越忽然又将话题拉了回来,瞥了陆琯一眼。
“【你这次回来,打算在宗门待多久?】”
“【弟子刚筑基,根基不稳,想在宗门内潜修一段时间,暂时没有外出游历的打算】”
“【嗯,这样最好】”
钟灵越满意地点点头,随即又像是想起了什么烦心事,眉头一皱。
“【邹俊这孩子,真不让我省心……】”
他越说越气,拿起石桌上的茶杯,想喝口水顺顺气,却现杯子早就空了。
陆琯见状,心念一动,催动水行灵力,指尖凝聚出一缕清泉,注入杯中。泉水清冽,带着淡淡的灵气。
钟灵越一怔,看了看杯中的清水,又看了看陆琯,脸上的怒气缓和了不少。
“【你这手控水之术,倒是精纯】”
他端起茶杯一饮而尽,将杯子重重地放在石桌上。
“【小子,既然你暂时不走,师叔我……想托你办件事】”
钟灵越盯着陆琯,神情忽然变得有些郑重。
“【师叔但有吩咐,弟子万死不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