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萧璟珩来了,陈御史更是大吐苦水,字字珠玑,恨不得将黄光邦钉在耻辱柱上,将他说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大奸臣。
黄光邦腮帮子都咬紧了,板着一张脸,那身上的煞气就更重了。
他对着萧璟珩躬身行礼,“回禀五殿下,下官也是听命行事,实在难做。”
萧璟珩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厌恶,这陈御史嘴皮子利索,挺会利用自己在百姓中的声望。
但这可是一把利剑。
“黄统领也是听命行事,本殿野相信陈大人两袖清风,定然不会是贪污受贿之人,不过这诬陷陈大人的贼子太过嚣张,想必自然是知道了些什么才会如此大张旗鼓的告。”
他特意咬重了‘知道些什么’,这几个字一出来,陈御史的脸色都变了变,身子骨一僵。
萧璟珩的话锋很快又是一转,声音拔高了几度,不仅仅是说给陈御史听的,也是面对外面围观的百姓。
“今日本殿下做个人证,兵马司的人尽管去搜,若是没能搜出什么关于陈大人贪污受贿的证据,统统就地正法!”
‘就地正法’这几个字不仅会让人心生畏惧,让沸腾的鲜血猛地骤降,也同样的让人无法反驳,似乎这样是最好的应对之法。
就是连陈御史本人也找不出什么阻拦的法子来。
但,他还是硬着头皮,“五皇子,此举不妥,虽……”
“陈大人,本殿下很忙,已经为你想了的法子,亲自在此为你主持公道,你再推三阻四,难不成是真的藏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嗯?”
陈御史额前都溢出了细细密密的汗珠来了,他好歹从事言官那么多年,不说丰功伟绩,那也是舌战群雄过的,如今居然会被这位‘毛头小子’逼到竟然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来。
后背已经有些汗湿了,是他小看了这位五皇子了。
“殿下,老臣……”
咚的一声,是木头拐杖重重地杵在了地上出的声响。
随声望去,就看着一脸悲愤欲绝,撑着一身的傲骨,白苍苍的老太太身形单薄,一副豁出去的模样,真叫人看着都不忍。
“还请五皇子与百姓们做个见证,今日之事,哪怕是豁出了我这一身老骨头,也要奏响登闻鼓,请陛下为我陈府鸣不平!”
这样架势真是叫围观者无不动容,甚至眼皮子浅的都已经开始抹起了眼泪来了。
萧璟珩点了点头,脸上神色叫人看不出什么异样来,转头便对黄光邦道,“去吧,好好给老太太一个交代。”
其实这种时候,黄光邦已经是有些打退堂鼓了,他自己是很不信能在这么个老鼠进了都摇头的陈家搜出什么来的,还要背上被就地正法的威胁,摆在他们面前的不是陈府的门槛,而是要人命的虎头铡,一旦迈入,就是死。
“还不快去!”
已经别架到了如此,黄光邦无法,只得抱拳领命。
岂料萧璟珩又朝一边喊了个人名,“禄喜,你代表本殿亲自走一趟,搜查归搜查,勿要坏了陈大人的府邸。”
从后面走上前一名年轻的少年郎,圆脸生得有几分喜庆,慕婉倒是觉得那人有些眼熟,好像刚刚在哪儿见过一样,不过那禄喜很快行礼便随着他们入了陈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