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她或许睡了,他便想明日再来。
但鬼使神差的,还是朝着绮春宫来了。
如今绮春宫只有她一位主子,倒是清静。
他的声音在寂静的殿内显得格外清晰。
帝王目光扫过她散开的头和单薄的寝衣,顿了顿:“这是要歇着了?”
不等棠宁回答,他拉着她径自走到屋内唯一一张铺着锦垫的紫檀木椅前坐下。
周德连忙招呼宫人退下,识趣的将门带上。
棠宁站在他身前,他的另一手落在她腰间。
只是轻轻一带,她便坐在了他的腿上。
“可还适应?”
棠宁身上有很好闻的香气,萧玦像是贪恋一般,阖眸轻嗅。
她垂着眼,不知该说什么,心里乱得很。
前世临死前的那碗毒药似乎还残留在喉间。
而眼前这个男人,既是将她推入漩涡的始作俑者,此刻又是她唯一能倚仗人。
恨与惧,让她喉咙紧。
半晌她才吐出一口气,回了句:“还好。”
萧玦用另一只手端起茶盏,轻抿了口。
“各宫的礼,都送到了?”
“是。”
“可还喜欢?”
“诸位娘娘厚爱,嫔妾感念于心。”
“感念于心?”
萧玦重复了一遍,语气似有玩味。
听她说出这样的话,倒是有种别样的感觉。
他放下茶盏,目光落在她身上。
“朕的礼还没到呢。”
棠宁闻言,抬眼看他。
萧玦解下腰间唯一的玉佩,放在她手中。
这枚双鱼玉佩,是他当年登基时,恩师所赠。
寓意鲤鱼跃龙门,从此顺遂。
如今他将玉佩赠给她,也是因为同样的原因。
“你与海棠有缘,朕让内务府特意栽种的海棠花树。”
棠宁握着那枚玉佩,听着他的话,只觉得这是个烫手山芋。
“嫔妾不能要……”
“如今你都进了宫,还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