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晚、白修然、江离,不约而同地猛然转头,望向“天镜之塔”所在的方向。
夜幕依旧深沉。
但就在那片深沉之上,一道肉眼可见的、纯粹的漆黑裂痕,宛如神明用墨笔在天鹅绒的画布上划下的败笔,狰狞地撕裂了长空。
它不是阴影,不是乌云。
它是“无”。
是空间的崩坏,是法则的断裂。
那道裂痕仿佛拥有生命,在一阵阵令人牙酸的低沉嗡鸣中,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开始扩大。
“嗡——”
低沉的嗡鸣不再局限于天空,而是化作了实质的振动,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忘忧小馆窗外的古巷开始扭曲,像一段信号不良的视频。墙壁上历经百年的青砖,在一瞬间分解成无数闪烁的像素方块,下一秒又化作瀑布般流淌的绿色数据流,最终才勉强凝回砖石的形态,却已然布满裂纹。
巷口的石板路,时而化为深不见底的棋盘格,时而又变成一片混乱的马赛克。
时间与空间的法则,在这里彻底失效了。
白修然的手机屏幕闪烁了一下,瞬间变成一片雪花,然后“啪”的一声轻响,彻底黑了下去。不止是手机,小馆里所有残存的电子设备,冰箱、收音机……都在同一时刻出了不堪重负的悲鸣,彻底死寂。
“我的天……”白修然的声音干涩,他那双总是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狐狸眼,此刻只剩下纯粹的骇然。
他活了上千年,见过王朝更迭,见过沧海桑田,却从未见过构成世界的基本规则,像这样成片地、无可挽回地崩塌。
这已经不是灾难,这是末日。
就在这片足以让任何生灵陷入疯狂的混乱中,司命动了。
或者说,不再是“司命”了。
在乔晚、白修然和江离凝固的目光中,他身上那件洗得白、万年不变的旧夹克,没有燃烧,没有撕裂,而是像被无形的橡皮擦抹去一样,从边缘开始,一寸寸地消解、数据化,化作纷飞的金色光点,归于虚无。
取代了那副寒酸凡人躯壳的,是一道金光。
一道由无数金色符文和因果线条编织而成、散着绝对“规则”与“秩序”气息的人形光体。
他悬浮在半空,面容模糊,却能让人感受到一种越了所有情感的、冰冷而威严的注视。他不再是那个为了一块五毛钱水费都要据理力争的包租公,他就是法则本身,是判定万物运行的至高准则,是这个世界最底层的、冰冷的逻辑。
那股磅礴到令人无法呼吸的威压,让白修然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几乎要现出原形。江离那万年不变的僵硬身躯也绷紧到了极致,那是一种下位者面对绝对支配者时,源自灵魂本能的战栗。
乔晚呆呆地仰望着那个身影,大脑一片空白。
那个每天拿着小本本催她房租和债务的男人。那个会因为她做的菜五行失调而给出“差评”的男人。那个每天把律法和规则放在嘴边的男人。
原来真的是这个世界的规则所在。
巨大的信息差如同深渊,瞬间吞噬了乔晚所有的思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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