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目光可与柳依依的完全不同。
柳依依细细品着他眼底的情绪,在读到其中的深情与疼惜后,柳依依吓了一跳。
但她誓她绝不会看错。
只是这人的目光中更具有侵略性和占有欲,像是一只野心勃勃的狮王盯着必然属于他的猎物,眸底的情绪被反复撕扯,她从来没有在一个人眼中看到过这样的情绪。
而这种情绪,怎么会出现在一个臣子看向当朝皇后的眼神中!
随后,她轻笑一声,再看向梁昭时,已然换上了一副势在必得的笑。
席位末位,谢丞问祝沣,梁昭今日脸色怎么会这么差?
“她真生病了?”
祝沣连忙摆手,“是她故意没搽口脂,为了圆白天撒的谎,好让面色看起来虚弱些。”
谢丞松了口气,勾唇笑了。
忽然,边上走过来一位斟酒的公公,说要给谢丞敬酒。
“谢少师,这是太后娘娘的意思,您这次立下了水涝大功,太后十分赏识您”
谢丞拱手回礼,“多谢太后赏识,不过治理水涝也并非谢某一人之功,九王爷的功劳也不比谢某小,若是要敬,不如这杯先敬九王爷。”
祝沣连忙站出来,公公却是往边上一躲,没让祝沣拿到酒杯。
他为难地看向谢丞,“这也是太后娘娘特意叮嘱的,让咱家专门敬给谢少师的。”
此话一出,谢丞和祝沣立马意识到了这绝对不是简单的酒。
二人警惕起来,谢丞声称不善饮酒,想要推掉。
高位上,一道苍老却掷地有声的声音传来,顿时连乐师都停止了演奏。
“谢少师,这可是哀家的一片心意,难道你也不领情吗?”
周遭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纷纷聚焦到了谢丞身上。
祝沣出来给他打圆场,“母后,江南水涝的治理怎么说也有儿臣的一份功劳,您却只赏了谢谢少师,可是厚此薄彼啊?”
太会神色微不可见地凝固了一瞬,之后很快就恢复自如。
“其实此次也并不全是为了水涝一事,前几日苏西在学堂的那些事,哀家也有所耳闻,今日也正好趁此机会,当面跟谢少师赔礼道歉,是哀家平日里对那混小子管教不严,才叫这家伙犯下滔天大祸,还望谢少师大人有大量,别跟这小子一般见识。”
她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放低姿态,反而将谢丞捧上了高位,让他下不来台。
梁昭冷冷地瞥了眼边上的苏鹤兰,忍不住感慨,真是一出绝妙的计谋。
谢丞面对着众多炽热和好奇的目光,他躬身回道,“当日,臣便已跟苏公子说明,此事就此翻篇,太后仁善,这恩,臣实在受不起。”
“况且臣不胜酒力,不如以茶代酒,敬太后和陛下。”
他举起自己面前的酒杯,倒满茶水,拱手敬茶,在众人面前喝下了这杯茶。
太后神色未见丝毫慌乱,她重重叹了口气,“苏西已经认错,谢少师为何还是不肯看在哀家的面子上,宽恕他这一回。”
祝修云虽疑惑苏鹤兰为什么这么执着地要谢丞喝下那杯酒,但谢丞竟然敢当面驳了太后的面子,也十分出乎他意料。
还没等他话,苏鹤兰先转向他这边,满面遗憾,“陛下,看来哀家的面子还是不够让谢少师,饮下这杯赔罪酒啊。”
这是要他来逼谢丞喝酒。
祝沣预料到事态变得严重了,刚想替谢丞挡下这杯酒,就听祝修云也下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