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祝沣知道,父皇日日夜夜都挂念他这位调皮贪玩的皇妹。
自己人说两句也就算了,这些事哪里轮得到旁人议论。
更何况祝沣就在隔壁男席,所有人都没想到楼敏竟然敢当众说这些话。
祝华音淡定地吃着手里的烤羊腿,问她,“你说参与围猎的人都可以吃,那我问你,这些东西是你猎的吗?”
“家中有男子参与围猎即可,不是哪位女子都像华音郡主这般文武双全。”
楼家那位公子,也就是楼敏的庶弟,埋头吃着碗里的东西,根本不敢抬头。
这次围猎,他可什么都没猎到,还在席位上蹭吃蹭喝已经够让他难为情了,这下他头简直要掉进碗里了。
“是,本郡主就是文武双全,别说上山围猎,就是上阵杀敌我也杀得!”
“照你这么说,京城的女子只需乖乖读书写诗,弹琴绣花,那我且问你,你平日里看的书除了四书五经还有什么?”
“你可知一只羊变成你面前这盆烤羊腿需要经历什么?剥皮抽筋烫肉,这还不够,你可知一栋楼为何能建的如此高,一条船为何能在水上开得如此稳?”
楼敏早已哑口无言,吞吞吐吐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这些你都不知道,还好意思称自己为名门才女,文不成武不就,当真是个废物!”
比起闺阁里娇生惯养出来的姑娘,祝华音身上不仅淌着皇家血脉,还更有边地气魄,她吃过苦,受过罪,看过比楼阁庭院更广阔的天地。
像楼敏,根本压不过祝华音,眼圈通红好似立马要哭了。
“年姑娘还是好生安慰一下你身边那位吧,烤羊腿你就别想了,浪费粮食,爱吃不吃,这里没人惯着你们!”
说句话的功夫,祝华音已经把盘中的猪排切成一小块一小块,摆在梁昭和岑子矜面前,“猪排肥肉表层有细毛,怕你们吃着刺挠,已经把肥肉去了。”
“多谢郡主。”
祝沣也总算有机会插上一句,他从座位上起身,连带着男席一众人也纷纷站起,浩浩荡荡。
“本王之前还不知,楼家竟对皇家内事如此熟悉?楼姑娘刚才这番话,是全然不把本王放在眼里吗?”
哗啦一声,女眷席中的女子齐齐拜跪,年画屏被吓得瑟瑟抖,楼敏匍匐在地强装镇定,“小女不敢……”
“本王看你胆子大得很!”
谢丞适时站出来,安抚祝沣,“殿下息怒,楼姑娘既已知错,不如给她个将功补过的机会。”
“楼姑娘刚才所言,无非是羡慕华音郡主,不如就让她此刻上山猎一只动物下来,以此彰显她对华音郡主的敬佩之情。”
外头日落西山,天色已晚,这时候上山才是真的生死难料。
梁程没想到谢丞这么狠,说到底楼敏也是跟梁昭一样,连马都不会骑的闺阁女子,他撇了撇嘴角,冲梁昭招招手:
“昭儿,回家了。”
这里太可怕了。
梁昭回去了,岑子矜留在这儿也不好玩,便跟着走了。
谢丞与祝沣,祝华音一同离开,临走时,祝沣忽而想起席上的一人,回头对楼家庶子道:
“上回在夫子书塾有幸拜读过楼公子的文章,不如楼公子先同我回去,本王也是好久没与你叙旧了。”
原本欲哭无泪,已经想好一定会被楼敏拉去山上的楼家公子立马两眼放光,楼敏一脸不敢置信,无声威胁他。
楼公子连连叩,“谢殿下。”
喜欢临凤阙请大家收藏:dududu临凤阙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