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半抱琵琶坐在祝修云书桌前,一凤求凰将爱慕相思之意倾诉到极致,曲调婉转悠扬,听来又有几分无法言说的悲痛。
祝修云停下笔,抬眸望向对面专注于弹琴的女子,一袭轻薄的嫩粉色衣裙,香肩裸露,薄纱随风飘扬,朦朦胧胧,惹得人迫不及待想上前,揭开她的面纱。
“你今夜怎么有兴致来朕这边弹琴?”
柳依依放下琵琶,屈身回话,“回陛下,臣妾担心陛下处理政务劳累,如今有闲暇时刻,便想着来为陛下分忧。”
“从前就听闻爱妃琴艺了得,如今一听,果真是名不虚传。”
听到祝修云夸自己,柳依依立马红了半边脸,娇羞地垂下眸,不敢去看祝修云,“陛下谬赞,陛下若是喜欢,臣妾日日来弹给陛下听。”
“行,难得你有这份心,”他继续批阅他的奏折,正巧看到一篇关于宫中学堂的,他随口问柳依依,“你的寝宫距离学堂也不远,那边近况如何,你来与朕说说。”
柳依依从前根本没这个机会,跟祝修云聊这么多,一下子有些受宠若惊,祝修云命她上前来,柳依依便一边帮祝修云研磨,一边回话道:
“大事倒是没怎么听说,只是学生之间打打闹闹,惹得谢少师了好大的火气。”
祝修云问道,“打打闹闹?”
“是啊,好像是有几个公子将谢少师的爱徒推进了水中。”
祝修云顿住笔,“竟有这种事?”
柳依依回忆了一下,肯定地点头,“臣妾记得当时皇后娘娘的贴身婢女苁蓉还去给谢少师的那位徒弟送了点心,应该是来看望他有没有出事。”
闻言,祝修云冷哼一声,“皇后还真是体贴。”
柳依依心中暗笑,佯装听不懂祝修云的话,接着说道,“娘娘身为一宫之主,既要处理后宫的所有事宜,还要关切学堂学子的动静,的确幸苦。”
“不过臣妾听闻,谢少师的这个徒弟还是皇后娘娘在江南救下的,谢少师如此疼爱这个徒弟,大概也是因为娘娘吧,这师兄妹之间的情谊果真深厚。”
当初在江南,祝修云和梁昭之间就因为长柏没少吵架,两个人好不容易有段时间没见面,祝修云差点都要忘了这一茬,现在又被柳依依重新提起。
祝修云不免有些愠怒,“我们皇后乐善好施,爱当活菩萨,你就让她当去吧。”
柳依依转而凑过来给祝修云捏肩,一双柔荑在祝修云肩颈处不轻不重地捏着,微微俯身,向祝修云耳侧吹着热气。
“是臣妾自是比不上皇后娘娘这般心善,臣妾只知道一心侍奉陛下,能时常侍奉在陛下左右,已是臣妾三生三世修来的福分了。”
话音刚落,祝修云一把扼住了柳依依的手腕,柳依依手腕纤细,祝修云握着还生怕弄疼了她。
他轻轻一拽,柳依依便整个人跌入了祝修云怀中,她又羞又惊,窝在祝修云怀中不敢抬头。
“陛下,还有人在呢……”
她撇过头,整张脸浮上红云。
王公公闻言,立马极有眼力见地收起拂尘,退出寝宫。
自那一夜过后,曾经因为被赶出御书房的柳贵人,摇身一变成了柳嫔,奉旨夜夜侍寝……
韶川殿。
杯盏四碎,瓶身炸裂,地上一片狼藉。
沈娆髻松乱,堪堪倚住墙,她将目光落在一边的梳妆台上,下一瞬,台上的胭脂饰全被她扔到了别处。
珠钗上的珍珠滚落下来,金簪掉落在地,出脆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