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两边商贩们的叫卖声不绝于耳,梁昭注意到边上一间铺子摆满了玲琅满目的饰品,金钗银簪这类她自是没多大兴趣,视线逐渐落在了旁边各色的面具上。
她和谢丞这样在街上逛,若是被人认出,麻烦可就大了。
显然谢丞也是想到了这点,他伸手探向一只银白色的狐狸面具,金丝描摹着面具上细细的纹路,与梁昭今日的穿着甚是相配。
他把面具拿到梁昭面前,比了比,满意地点头,“这个好,你觉得呢?”
梁昭是认为,能遮住脸这便够了,但不得不佩服谢丞眼光确实很好,这个面具饶是她平日里见着了,都得多看上两眼。
“好,就这个。”她准备去掏银子付钱,结果被谢丞抢先一步。
后者还理直气壮道,“既然是我挑的面具,当然是由我来付。”
梁昭不喜欢欠别人人情,一听谢丞这么说,她便也要给谢丞挑一副。
她指了指最边上黑金镶嵌的黑狐面具,“最适配你这种黑心狐狸。”
这话原本是骂人心眼多的,在谢丞听来却不是,他哪里管得上梁昭骂没骂他,他只知道这副面具是梁昭给他挑的。
下一瞬,卖面具的商贩一看生意又来了,连忙笑脸相迎道,“姑娘真是好眼力,这副面具与您手上这副正是一对!”
谢丞,“这副我要了。”
梁昭微怔,还没缓过神,谢丞已经又掏出银子递到了商贩手里,心满意足地戴上了面具。
商贩见状连连叫好,“这位公子与姑娘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这句话大大取悦了谢丞,他一高兴便又多买了一副面具,随手拿起一只付钱。
梁昭疑惑皱眉,“你买这么多做什么?”
谢丞,“买回去给长柏玩玩。”
“你既已知道我们这面具是一对,要不还是……”梁昭刚想说要不她去换一个,话头立马被谢丞止住。
“你选这个,是因为与你相称,我选这个,是因为这是你给我挑的,我们买之前可不知道这两个面具是一对。”
谢丞俯下身子,靠近了梁昭,面具中只看到他那双眼睛,闪着狡黠的光。
“只能说,我们真是……天作之合。”
面对他的突然靠近,梁昭大脑已经一片空白,来不及作出反应,她现自己的心跳开始不受控制,就连眼睛也不知该看向何处。
“我们——”
话还未说完,谢丞牵起了她的手,带着她穿梭在喧嚷的人群中,他紧紧包住了她的手掌,力道却极有分寸地没有弄疼了梁昭。
有人差点撞过来,谢丞将梁昭拉得离自己更近了些,他让梁昭沿着街边走,那里人少,不用怕被挤到,自己则守在梁昭一侧。
梁昭也搞不懂自己,明明刚才祝修云牵着她时,她满脑子都是挣脱和逃离。
而此刻却全然不同。
她侧,仿佛看到了当时在江南,一直默不作声站在她面前为她挡雨的人。
谢丞在余光中瞥见梁昭在盯着自己看,一开始还装作没看见,暗自在心中欢喜。
可没想到梁昭竟真的能盯他一路,也不知是不是街道两侧各色灯笼的缘故,谢丞面色骤然升起一抹红,且快蔓延到了耳根。
“看够了吗?”他沉声问她。
梁昭被喊回神,这才意识到自己一路上都在干什么,顿时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起来。
“本……我、我瞧着……谢少……谢公子身后那些灯笼,确实好看、确实好看……”
谢丞挑了挑眉梢,语气中带着些得意,“看来我猜的没错,你果然喜欢。”
梁昭,“这就是你说的地方?”
背后是一间卖花灯的铺子,门口高高挂起几排的灯笼,五光十色,看得人眼花缭乱,路过的人总要停下来细细观赏一番。
不过这些灯笼中的玄机,倒没有多少人能现。
谢丞走上前,转动了一圈灯笼,露出藏在背面的一行小字,念给梁昭听。
“驿外断桥边,打一字。”
梁昭意外道,“这是猜灯谜?”
谢丞扬了扬下巴,“正是,梁姑娘请猜。”
“我知道,这是‘骄’,‘骄阳似火’的‘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