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梁昭和谢丞赶到酒楼外面,火势已经小下去很多,但这家酒楼算是彻底被毁了,房梁柱子全部倒塌,内部陈设也被大火熏得黝黑。
从酒楼内逃生的小二和客人全都趴在地上咳嗽干呕,所幸的是无一人伤亡,听说刚起火时便有人注意了,大家纷纷丢下酒杯筷子往外面逃。
梁昭疑惑,这家酒楼少说也有十余年了,在她很小的时候,梁程就带她来这里吃过,店家是憨厚老实的京城本地人,特别会做生意,因为食材干净所以留住了好多回头客。
这么多年都没出过事,怎么偏偏今天晚上走水了?
而且还是,取消宵禁的第一晚。
梁昭很难不怀疑,这场火灾是人为故意引起的。
第一晚就出了这样的事,谢丞作为提出这个建议的人保不齐要被祝修云责骂,既然这样,谁又会是背后受益的人?
店家这会儿正窝在人群中,对着面前已经倒塌的废墟愣,眼中暗淡无光。
酒楼是他多年来的心血,他肯定比所有人都心痛。
生了这么大的事,祝修云一行人早就被吸引来,一直在暗中保护的御林军立马把酒楼四周围得水泄不通,大理寺的人也来了,躬身给祝修云行礼。
“参见陛下,属下来迟了。”
“杨德恩,朕命你立即查明此事。”
祝修云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面前体格健硕,看着正值壮年的男子只能拱手应道:“属下遵命。”
待火苗完全扑灭,杨德恩带着一些部下进到了酒楼里面,试图寻找起火点,梁昭莫名不想让祝修云现自己,便往人群里面躲了躲。
可偏偏怕什么来什么。
祝修云现了这个试图躲藏的鹅黄色身影,抬眸望过去,叫住了她。
“皇后,别躲了。”
周围百姓也循着祝修云视线望了过去,梁昭根本无处遁形。
她也没想到,祝修云眼睛这么尖,明明她已经戴面具了呀……
等等,还有谢丞!
梁昭恍然回神,四下张望,却没找到谢丞在哪儿。
一颗心被猛得提了起来,又被狠狠摔下去。
她甚至不知道谢丞是什么时候开始走的。
祝修云注意到她在环顾周围,像是在找什么人,祝修云以为她没现自己,便一直瞧着她,鹅黄色纱裙披在她身上,倒衬得狐狸面具都生动起来了。
东张西望,好不可爱。
祝修云脸色明显有所缓和,唇角牵起他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意。
百姓们回过神来,纷纷跪地拜倒行礼。
“参见皇后娘娘——”
挡在面前的人群没了,梁昭直直望向祝修云,后者也正朝她这边看。
算了,谢丞不在就好。
梁昭让他们起来,随后踱步到了祝修云身侧。
“臣妾见过陛下。”
祝修云,“皇后刚才是去哪儿了,可让朕一顿好找。”
他说这话时,语气中竟还透露着一丝委屈。
梁昭神色淡然,垂眸回道,“刚才戏台子前面人太多了,臣妾没挤进去,让陛下担忧了。”
“无事,你玩得开心就好,这个面具很称你,”他这样说着,视线却一寸一寸往上移,最终落在了那支银色步摇上,祝修云不禁皱眉,“就是这个簪子,不好看。”
说着,他便伸手要帮梁昭取下来,梁昭不动声色地向后一躲。
“陛下,这支簪子是一个小姑娘卖的,臣妾很喜欢。”
祝修云尴尬地收回停在半空中的手,装作无事生般。
“嗯,你喜欢就好。”